蝴蝶香奈惠起初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酒沐的意思,她笑吟吟地揉了揉酒沐的发顶:“我们酒沐酱,真是个心软的好孩子呢……”
酒沐有些不好意思,又实在不想从她的掌心中离开,偏头蹭了蹭:“希望这样不会削弱鬼杀队的力量。如果人手实在不够,我也可以把他们叫起来干活。”
“不必。”香奈惠柔声说,“他们已经尽到了战士的责任,接下来,是我们努力接过使命的时刻。为着让战友们变回人类,无论如何也该拼尽全力。”
酒沐抬眼看向她,花柱的头发总是一丝不乱的,艳丽的蝴蝶发夹衬得她的眼睛更加漂亮,是一片让人生出无尽信任的紫色海洋。
“别怕,还有柱在前面顶着,不会让孩子们失望的。”
把最后一个重伤的剑士催眠之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酒沐吹着口哨叫来一只鎹鸦,拜托它带路,作为支援的力量之一,奔赴战斗的方位。
这次遇到的鬼月十分棘手,他的血鬼术实在难缠,是大规模的攻击技能,且毫无打击精度,一记强攻过去,连剑士带房子和树木都被卷成一团,地皮都被夸张地掀起,变成毛巾卷的形状。
恶战持续了两夜,恶鬼只需要不顾一切地发动摧毁式的破坏,而剑士们不仅要在黑夜里进行战斗,还要保护人类,那是比打架更加困难的任务。
炼狱杏寿郎抵达了战场,但被卷入战斗的百姓实在太多,他不得不用尽全力分出心神去保护人类。不仅要从恶鬼的攻击路径中拨开反应不及的剑士,还要抢在房子被掀起之前救出里边的居民。
深夜时分,人们都在熟睡,哪怕屋外打得震山响,也很难及时反应过来及时逃走。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一场平常的地震,直到被一个金红头发的剑士提着腰带拎出倒塌的房屋,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就是这只恶鬼战斗的卑劣之处,他故意挑选了居民聚集的区域动手,剑士们要保护人类,对自身的防守难免空缺。
为了护住百姓,许多剑士都受到重创,直到手臂断开的前一瞬,还在竭力保护怀中的孩子。
酒沐赶到的时候,战斗正焦灼,根本没法分出胜负。
她跳上树梢,远远看去,瞥见那件熟稔的市松纹羽织,炭治郎的脑袋又受伤了,鲜红的血液从额角直流到颧骨,看起来像是面积扩展了一倍的斑纹。
祢豆子也在不断地救人,不过她的方式就比较粗犷了,把还没睡醒的人类拽着往远处丢,跑得稍微慢一点的她还好心地踹上一脚帮忙加速。
在场的剑士们都配合着炼狱的行动,在尽力救人的间隙发动攻击,刺杀那个胡子很茂盛的鬼月。
酒沐看了两秒,想起来了,那是一个总是喜欢嘟哝抱怨的家伙,自己实力一般,但一直念叨着无惨不给他更多的鲜血,害得他无法变强,还造谣其余鬼月进步都是因为把无惨舔开心了,靠拍马屁得到奖赏。
说实在的,酒沐非常反对杀人,但是面对这种不思进取还说别人坏话的职场蟑螂,她也会感到非常恼火。
无惨能把这种货色提到鬼月的行列里,足以证明他眼光不行。
酒沐啐了一口,迅速引入夜色,低调地加入了帮忙救人的行列。
老熟人也在这里,正一看到她,还兴奋地打了个招呼:“酒沐——”
“嘘……别让那个鬼月听见了!”酒沐抱着个孩子,肩上扛着孩子妈,竖起手指警告正一,“不然我又得出去劝架,炼狱先生也不好出手,很难办的!”
“好的好的。”正一低下声来,又用他中气十足的气声对周围的人说,“酒沐来帮忙了,我们的行动速度可以加快了!”
好不容易撤离了整条街的居民,所有人都累到体力透支,可他们没人留下歇息,剑士们拔出日轮刀,转身再次奔赴战场。
现在无需顾忌误伤百姓,终于可以尽情战斗了!
酒沐刚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隐蔽掩体,战场上忽然亮起了刺目的光。
酒沐眯眼看去,炼狱的日轮刀竟燃起了熊熊火焰!一刀下去,如同火龙飞舞,猛烈不可抵挡,如同灼热的太阳。
“燃起来了!”正一在酒沐身后喊了一句。
的确,辘轳的胡须,燃起来了。
此外,炭治郎的日轮刀上也燃起了赭红色的火焰,祢豆子捏住拳头,从拳头到双臂都被燃烧的血鬼术覆盖。
那一瞬间,酒沐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愧是卖炭人家的孩子。
兄妹俩配合无间,像火焰一样席卷了辘轳。炼狱先生的日轮刀蜿蜒而上,将辘轳困死在原地,无法施展风暴刃,紧接着炭治郎挥刀旋身。
“火之神神乐·圆舞!”
他在空中拧身回转,有劲的腰腹带着日轮刀挥出一道火圈,精彩地挥出一刀后,背对辘轳落地,在他身后,辘轳的脑袋倏然掉下,重重落地。
炭治郎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把日轮刀插在地面,借力站起透支的身体。他大口喘着气,努力地对炼狱先生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以正一为首的无数剑士蹦了起来:“太好了!我们胜利了!”他们一拥而上,冲向战场中央,随机组合进行拥抱,庆祝着这场苦战的成果。
旁观了最精彩战斗部分,炭治郎的成长速度令人惊叹,无论是他的战斗技能还是反应速度。酒沐忽然意识到,以炭治郎和祢豆子的能力,他俩合作起来,或许已经可以单挑上弦了。
正这样想着,酒沐忽然感到心脏重重坠了一下。
她缓缓扭过头,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上弦。
拥有环状文身的粉发男子笑了笑,他的眼睛生得极为漂亮,投射出来的目光却如同利箭,无形的威压直接将酒沐钉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