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进步太显著,酒沐背地里也产生了一点怀疑,是不是她无意识地用了血鬼术,给炭治郎植入了他自己很强的暗示。
可自从和炭治郎搭档行动之后,最大的危险也就是端一下发烫的碗。她很久都没出血了,更别提有什么发动血鬼术的机会,不应该呀。
酒沐的目光滑向炭治郎严实的领口,那处的扣子虽然很高,但是一点都不紧,轻轻一扯就能松开。
难不成,是她在咬炭治郎的时候,有牙龈出血?
不对,这太荒谬了。
酒沐停止了逐渐蔓延到离谱地界的思索。
她的血鬼术并不是很显性的东西,没有酷炫的爆破或者亮眼的效果,用那位音柱大人的话来说,一点都不华丽。
朴实到了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施展成功的地步。
托零余子的福,酒沐了解到自己的血鬼术存在无法悖论叠加的特性,她决定试一试,给炭治郎加一道他自己很强的认知。
如果成功了,就说明炭治郎是靠自己努力获得进步的;如果失败了,说明她曾经无意识地影响了炭治郎的认识。
而无论是哪种结果,对炭治郎来说都有利无害。
想好了计划之后,酒沐立刻开始行动,她转到挥剑训练的炭治郎身前,认真地盯着他。
尖甲刚在袖子的掩盖下划开皮肤,炭治郎就先于她的血鬼术,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酒沐,你受伤了?”
“啊……”
酒沐眼里映出他不断放大的身影,炭治郎快速跑了过来,拉起酒沐的手。
“怎么不小心划伤了自己呀,把指甲剪掉会不会更好?”炭治郎隔着袖子托着酒沐的手,满眼都是不似作伪的担忧。
他对着酒沐的伤口轻轻吹气,伤口传来酥|痒的刺激,顷刻间愈合了。
酒沐抽回爪子,像一只听到要剪指甲的猫那样,把双手背在身后,确保自己彻底离开炭治郎的捕捉范围。
“可是,你之前都不会划伤自己呀。怎么今天没收好指甲呢?”炭治郎问,他端详着酒沐躲闪的眼神,很快就露出一个了然神色,缓缓地问,“是想给我施加血鬼术吗?”
酒沐:“……”
她早说过,这个人的嗅觉已经能算某种读心术了。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炭治郎的表情,他勾着唇角,眼神依旧柔和,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酒沐微微放下心来。
炭治郎看起来是不甚在意,他屈起食指,状似随意地点了一下酒沐侧颊,在她下意识躲避的片刻,又抬起她的下颌。
酒沐一个没反应过来,就仰着脸撞进他的视线。
炭治郎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也只有他会这样,用柔和的语气说出逼问性质的话来:“酒沐,为什么要对我用血鬼术?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不可以和我商量吗?”
被他认真地喊出名字,酒沐无端地感到一阵颤栗,后背连同肩线都紧张起来,尽可能地原地把自己缩小。
“别怕我啊……”炭治郎轻声说着,他笑了,挪开了那只捏着酒沐下巴的手,搭在酒沐耳侧,抵着她脑后的墙面,“该害怕的,应该是我才对呀。”
他腕间的热意如有实质地扑来,染红了酒沐的耳廓,松木香气从他的袖口逸出,酒沐想到伊黑先生颈上的小蛇。
她此刻不敢动弹,炭治郎的气味就像一条小蛇,绕住了她。
他明明是个温柔有礼的人,可他的存在感却蛮不讲理,在酒沐的所有感官上叫嚣着自己的存在。
有一瞬间,她感受到一阵陌生的压迫感。
真是好笑,她的食物也能威胁她了。
酒沐的爪子搭上他的小臂,直白地说:“炭治郎,我怀疑自己无意识给你施展过变强的暗示,所以想要验证一下。”
炭治郎的左手也撑上了墙,他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
“验证出来了吗?”
“没有,我刚准备发动,就被你发现了。”酒沐再次直白地要求,“你现在站好,让我试试。”
炭治郎失笑,这只鬼啊,总是笃定他会答应她的一切要求么?对他说话的语气永远带着点命令的成分,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但他很高兴能让酒沐变回这样的性格,好像这样就能弥补她独自游荡的青春期,循着本来应有的轨迹,变成在爱中长大的、永远有恃无恐的女孩。
“不用试了。”炭治郎平静地说,“你刚才已经发动过了,没有作用。”
“你怎么知道?”
“别小看自己的血鬼术啊,你的能力发动的速度,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早。大概是在划开皮肤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血鬼术的气息。”
“所以我的血鬼术是什么味的?”
炭治郎:“……”
酒沐的关注点总是让他意外。
“铃兰味的。”炭治郎说。
酒沐点点头:“那还不错。”
好可爱,好想捏她雪白的侧颊。
炭治郎忍住了抬手再摸一下的想法,把跑得没边的话题拉回正轨:“你的血鬼术对我来说没有作用,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