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都很识趣,可酒沐本人浑然不觉,还差点被诱哄着咬上别人的脖颈。
这也不怪她,是他没有尽到提醒的义务,没有及时让她小心别人的慷慨。
幸运的是,尽管他稍微来晚了一步,酒沐仍然自己拒绝了时透的提议。这说明他还是酒沐唯一的食物,太好了。
酒沐看不出端倪来:“炭治郎,你的伤怎么一夜之间就好了?”
炭治郎没有立即回答,他能怎么说呢?坦白他发现自己好像可以用呼吸法控制伤势的恢复速度吗?还是说自己一贯都恢复得特别快,明显超过了一般人类的愈合速度。
如果他此刻说出,他的伤口能立即痊愈这样的话,会吓到她吗?
他好像也不是纯粹的人类了,他也变得好像一瓶米酒。不知是不是酒沐咬他的次数太多,他的体质也变得趋向鬼化了。
但这样的猜想决不能说出口,否则,酒沐会自责的,更坏的是,她可能会因此不再欺负他。
“可能因为前天晚上没睡好吧,昨晚休息好了,自然就好了。”炭治郎给了她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然后变了话题,神色有些严肃地说,“你知道吗,好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是不可以咬脖子的哦。”
酒沐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啊……是吗?”
“当然了,脖子作为人类的命脉,吻也是很私密的事情,去咬别人的脖子,哪怕是朋友也说不过去吧。”炭治郎的语调有点低落。
酒沐陷入沉思,她果然太久不当人了,这就相当于跨着物种进行接触。
就像人类当然不会觉得咬下饭团的举动很暧昧,也不会觉得亲吻小狗的行为不得体。
她想不明白炭治郎想要提点什么,也没那个兴趣去想。但模糊中,她隐约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她去咬别人的脖子,炭治郎会伤心的。
为了维持自己长期作为唯一指定食物的关系,炭治郎说:“酒沐,你愿意给我加练吗?”
“……你知道自己来温泉村这里是为了疗伤的对吧?”
“但我的骨折已经好了,就是没有人陪我复健。而且,只有在锻炼好身体之后,你喝我的血才能没有负担呀。如果连酒沐也拒绝我的话,我没法进步,会很苦恼的。”
“好吧。”
酒沐打量着那双有点可怜的眼睛,收起那点本就微弱的虚心,答应了他。
既然炭治郎都说了,咬别人的脖子是一种过分到连友谊也无法囊括的行为,她暗中发誓自己真的要少咬炭治郎了,她进行了沉重的反省,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欺负一个老实人。
她在训练中给炭治郎施压,因为从来没受过系统的培训,她也不知道正常的训练强度应该是怎样的,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加练之后,酒沐浑身的关节都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她扭着手腕,意外地发现炭治郎趴在地上,好像有点起不来了。
“喂,炭治郎,你还好吗?”酒沐弯腰,把他脑后的头发缠在手指上打圈玩。
过了几秒,炭治郎才说出话来:“……没关系。”
啊,这样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没关系的样子吧。
还好这人的生命力极为顽强,低哑地喘了几下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把汗湿的额发往后捋,宝石般的双眼发着灼热的光:“再来!”
不愧是她亲自挑选的饭票,酒沐摸了摸他的侧脸,感受到稳定的、令人安心的热意。
在酒沐没轻没重的训练之下,炭治郎的体术逐渐变强,很快就达到能和她简单对招的程度。
一点就通的天才总是讨人喜欢的,譬如时透兄弟。可付出大量努力之后获得极速提升,也何尝不是一种万里挑一的天才。
炭治郎的成长速度令人心惊,他总是能在被酒沐逼到绝境的时候忽然顿悟,然后咬牙横刀,勇敢地迎上她的剑锋。
他从不退缩,也从不喊累,认定了一件事就绝对不会放弃。他是这样对待训练的,也日复一日坚持不懈地践行着。
在三周后的又一次模拟对战中,炭治郎连续拆招,稳稳架住了无一郎突击的木刀。
周遭的霞雾散去,无一郎的眼瞳里映出炭治郎灼目的红发,他撤了木刀,露出一个坦然又欣赏的笑:“炭治郎,你进步得好快。”
酒沐站在一旁,不由得点头。
相比起四年前,炭治郎的眉眼长开了许多,也从鲁莽笨拙拎着斧头的少男,变成一个成熟稳重、具有高超战斗智慧的青年人。如今,他竟然能和柱打得有来有回。这份进步,确实令人由衷赞叹。
酒沐的目光落在他肩宽腿长的身影上,第一次真正将他视作旗鼓相当的对手。心底忽然泛起一丝久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是危机感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明白,也没必要深究,她只知道这是独属于她的优质食物和可靠伙伴,并为此感到高兴。天才的光芒总是引人注目,没人不爱升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