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随来教学楼踩点的小队,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陈峰看着木门分析道:“这木门已经老化了,来几人,我们一起撞开它。”
老旧的木门在几人合力撞击下“哐当”一声应声而开,灰尘与霉味扑面而来,办公桌椅早已腐朽,文件散落一地。
众人举着火把蹲下身快速翻找,胖男人翻了两下就嫌呛咳着后退,扎马尾的李曼却指尖发抖地扒着抽屉边角,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忽然,一直缩在哥哥身后的林溪,指尖顿住了。
她从抽屉最深处,抽出一叠用红绳系着的信件,纸张泛黄发脆,一看便藏了很久。
林溪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这里……有信件。”
陈峰立刻接过,借着火光快速翻看:
“今日又有樱泽家族的族人丧命于校内,你行事还这般拖沓迟疑。记住,你一家人的身家性命,全都攥在你的手里。”
打开第二封信,他的脸色更沉。
“黑泽,不过是殒命几名学生而已,何必特意写信于我?家属起疑?打算报警追查?你处理现场时就不能做得干净利落些?
我已和警局方面打过招呼,那边会帮你遮掩。但愿这是最后一次,绝不能再有下次。倘若再出纰漏,休怪我不客气,届时便会从你家人身上取下物件,寄到你的面前。”
陈峰捏着信件的指节微微发白,又看到抽屉里还有一个木盒子,拿起来打开,放到桌上:“你们自己看看吧。”
火把的光芒在众人脸上剧烈晃动,待看清盒子里的东西,高个男人喉结滚了滚半天没出声,胖男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
林晚远远望去,盒中躺着着一截枯黑干瘪的条状物,形态蜷缩紧绷。浅色纱布垫底承托着它,下方堆叠的干燥物料模糊难辨。断裂的端头被纱布层层缠绕包裹。
无人知晓,这一日所有的惊惧与试探,都落在了一道静默无声的眼底。
晚风猛地灌入窗内,卷着满地废纸翻飞,如同无数惨白枯手,在黑暗里无声抓挠。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钟声忽然从遥远的天边缓缓敲响,低沉、厚重,穿透了整座死寂的校园。
钟声落下的一瞬,林晚感到尖锐的长鸣在脑海里炸开,直直扎进颅腔,万物声响瞬间被这道单音割裂、吞没。
恍惚后再回过神时,他们竟已莫名站在了学校大门口。
而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原本破败、荒凉、布满灰尘与腐朽气息的校门消失了。
此刻的大门整洁安静,围墙整齐,路灯昏黄柔和,草木静谧,与一所正常、幽静、安详的普通学校毫无二致。
仿佛之前所有的血腥、诡异、死亡与阴影,都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众人举着火把,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竟分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这所学校真正的模样。
这份沉寂并未持续多久,毫无预兆地,一道冰冷刻板的中年女声直接碾进每个人脑海,不像是广播,倒像是冰冷刻板的女人在脑海里说话。
【上课时间已到,请立刻回到座位。禁止奔跑,禁止喧哗,违规者,送往教务处。】
语气平缓麻木,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在宣判。
众人脸色骤白,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普通广播,是困在这所学校里几十年的怨念,在盯着他们。
所有人眼前同时亮起淡蓝色系统面板:
【樱泽女子高等学校】
坐落于郊外,1952年创立的传统名门女校。校园优雅、校风严苛,以淑女教育、绝对服从为校训,曾是贵族子弟趋之若鹜的学府。
可1987年深秋,一夜之间,19名学生离奇死亡、全员失踪。
事件被彻底封锁,学校废弃,从地图上被抹去。
【传闻】
午夜零点,樱泽女校会重新开学。
铃声响起、灯光亮起、广播点名、教室坐满“学生”。
所有闯入者,都会被当作迟到的转学生,永远留下。
你为猎奇而来。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真正的上课铃,响了。
面板淡去,身后校门“哐当”一声重重锁死,铁门碰撞的回响在空旷的校园,那道冷硬的女声仍在空旷的校园里幽幽回荡,一字一顿,循环不休,阴寒刺骨。
林晚立在原地,望着眼前这座仿佛被重新“唤醒”的学校,脑海里猝然浮起下午在石碑前的那番念头。
这所学校的一切都太过完整,太过规整,从场景到线索,样样排布得当,分明像被人精心设计过的一场局。
只是眼下情势紧迫,她已无暇细想。
破败的校园里尚且有腐朽的气息、晃动的影子,可这里……干净得像一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