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就算那老二死了,没用的还留了个嫡子,嫡子啊”赵小娘越说越咬牙切齿。
丫鬟这时忽然神秘兮兮地说:“小娘,我听闻那二少爷,前几日好像去了玉华阁……”
赵小娘眼前一亮,猛地伸出手抓住丫鬟,嘴里极快地问着:“从哪听来的,消息可靠么,可有什么人证?”
丫鬟俯身到赵小娘耳边,一只手半拢起来,悄悄地说给了她听。
赵小娘越听,脸上的笑容越真,是眼角眉梢都带了喜气:“好啊,可叫我抓住了把柄,李彧啊李彧。”
赵小娘又示意丫鬟附耳过来,主仆俩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同一时间,王小娘院子里,李明玉和李明珠两姐妹,正坐在小娘身边,听小娘和丫鬟细细地问着,是不是大娘子真的开始查账了。
丫鬟点点头说道:“小娘,千真万确,我亲戚家的表弟负责给账房端茶倒水,听他说前几日,账房理了近三年的账本,都给大娘子送去了。”
王小娘面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李明玉是极为小心谨慎的人,看几眼便看出小娘神色不对,没忍住小声问道:“小娘,大嫂嫂查账自有她的道理,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王小娘看着自己这个心细如发的女儿,又看了看一旁什么都没发觉,光顾着摆弄自己首饰的李明珠,叹了声气:“明玉,小娘担心的……算了,与你说这些作甚。”
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姐妹俩都去玩去,不必在这坐着担心她。
李明珠见小娘不拘着她坐在这听,笑得开心极了,拉着李明玉就走了。
王小娘见她的样子,忍不住地直叹气:“你说我这女儿,可怎么好呢?一点心眼没有,白白的叫人欺负。”
而在主院中,李氏正跪在佛龛前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面前神龛上的三炷香,烟气袅袅升起,绕着那尊菩萨,像是菩萨真的在受其供奉般。
旁边的几个侍女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打扰自家夫人礼佛。
就在这时,秦妈妈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俯下身,用手挡住嘴,在李氏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
李氏也没有睁开眼睛,听完秦妈妈的话,手中的佛珠也未停下,只是摆了摆手,一旁随侍的侍女就都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等侍女们离开了房间,李氏这才睁开眼睛,秦妈妈伸出手扶着她起了身,李氏借力起身后,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她就这么查了?”
秦妈妈倒也听得懂,应了一句:“是了夫人,她没用账房的人,就自己和那几个丫鬟加上周琳,几个人没日没夜地查了。”
李氏直直的看着菩萨,手中的佛珠终是停了下来:“她倒是个聪明的。”
秦妈妈笑着搭话:“是了,大娘子是个聪明的,不然夫人您也不会极力让她替您管家不是?”
李氏听见秦妈妈的话,也不应,只是将佛珠放在了佛龛前的供桌上:“只是希望,她不要过于聪明了。”
“有人盯着,想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就算她有自己的想法了,收回权力不也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李氏慢慢地从佛堂走到了相连的卧房,秦妈妈也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两人就这么寂静无声地走到了坐塌旁,李氏坐了下来,从一旁的小柜子中拿出了一本薄薄的蓝色册子。
“这个东西,你让账房找个不起眼的,交给瑶瑟,就说是前几日翻找库房又找出来的,之前是漏掉了。”
秦妈妈双手接过后,也没翻看,便径直走出了卧房。
只剩下李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榻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久久地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