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池瑶瑟没做旁的事,每日都拉着几个丫鬟以及周琳在书室内学习。
甚至池瑶瑟还为她们几人出了一套古代版数学计算试卷,就为了测试她们是不是真的懂了。
最令池瑶瑟惊讶的是,绿云居然是学得最快的,虽然她口中总念叨着她父亲教她的算数方式,却是接受最快的。
就连第一天就看出数字优势的周琳都比不上她,以至于后面半天考前复习的时候,绿云都能被池瑶瑟喊来替她给墨竹几人讲课。
就在考试这一天,池瑶瑟早早醒来,睁眼就看见墨竹在她的床旁,边等着她睡醒,边拿着池瑶瑟给她们出的考试范围默默背着。
池瑶瑟简直看到了期末周考前突击的自己,有点哭笑不得,脑海中满满都是回忆。
池瑶瑟没有出声打扰墨竹,她自己轻轻起身,拉开了床帘。
墨竹还是听到了声音,第一时间就想放下手中的纸张,过来服侍池瑶瑟起身。
池瑶瑟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快接着背,要是因为服侍我考不好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说完池瑶瑟喊了周妈妈过来,让她帮自己梳头发换衣服。
周妈妈也笑着和墨竹说 :“接着背吧,方才我还看见香兰拉着绿云,让她教自己什么乘除呢,哎哟哟,听得我是头晕眼花的。”
墨竹见周妈妈也这么说,只是对着池瑶瑟和周妈妈羞涩一笑,便听话地在一旁接着背诵起来。
池瑶瑟听见周妈妈的话,也是笑得不行:“妈妈,你这么说也没用,等我教会了这几个,她们出师了,我就要让整个院子都学起来了,你也逃不掉。”
周妈妈倒是笑得眼睛也看不见:“大娘子,老奴可是不怕的,想当初老奴可是字都不识一个,还是夫人一个一个教老奴的。”
池瑶瑟没想到还有这一重,打着多了解一下自己母亲也是好的,就追问了起来。
原来这周妈妈被池夫人选中做池瑶瑟乳母,是因为当时的一批人中,就她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却敢和池夫人搭话,池夫人也不怪罪她不懂礼数,反而看中了她这胆大不拘束,于是挑中了她。
在见周妈妈伺候池瑶瑟十分尽心后,池夫人便开始教周妈妈识字,一来她俩岁数相差不多,池夫人日日憋在家中也是无趣,俩人搭话还有些乐子。二来周妈妈在池府中见识到池夫人的妈妈,博学广闻,也是心动不已,想和池夫人的妈妈一样成为主子的依靠,便也主动凑趣。
这两人就一拍即合,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周妈妈现在也是能够在吵架时引经据典的一把手了。
池瑶瑟越听越觉得自己这个母亲是个不得了的人物,真是做到了达则兼济天下,虽说现在只知道教了一个周妈妈,但谁知道她没有惠及更多人呢?
想到这里,池瑶瑟越发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像自己母亲一样,若是院子中的人能够学习并且认识到数字带来的好处,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印度数字推广给更多的人,也做一次孟子口中的君子?
池瑶瑟把这个想法牢牢地记了下来,毕竟这个时代虽已然十分开放,不将女子拘束于院墙之内,基本可以随意进出,但是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众多男子面对面地沟通,甚至是辩论。
自己的第一步恐怕还是得通过贵女们的口口传播,才能够润物细无声般慢慢推广开来。
怕是还要回家与自己的父亲商讨一番才好,父亲好歹也是礼部侍郎,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对象了。
池瑶瑟越想越觉得这一步可行,不过劝说父亲的前提是,现有已经成功的例子,才能证明这数字是真的有好处。
池瑶瑟只能按耐下自己激动的心,先验收眼前这几个学生的成果。
待池瑶瑟洗漱完又用完早膳,周琳也在账房点卯完,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来了漱玉轩。
池瑶瑟昨日晚上在几个丫鬟去吃饭时,让周妈妈喊了几个婆子把书室重新布置了一番,放了五张小书案,书案后面各放着坐垫,书案上则摆着笔墨纸砚。
墨竹和周琳几人看着这焕然一新的书室,也是惊讶不已,面面相觑。
周琳还小声地问池瑶瑟:“大娘子,这都是为我们准备的吗?”
池瑶瑟点点头,骄傲地说:“你们可是我的第一批学生,可不要坏了老师的名声,书塾里有的,我这也得有,学生们有的,你们也都得有。”
几人都没想到池瑶瑟居然对待教她们算数如此认真用心,年纪最小的绿云眼眶都发红了。
池瑶瑟忙说道:“考不好可是有惩罚的,我今日特意让厨房准备了枣泥金丝卷,前三名可以享用点心并且带回去,后两名可没有这个奖励拿了啊。”
几人听了池瑶瑟的话,忙就近坐在了书案后面,开始熟悉池瑶瑟准备的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