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瑟见几人都已准备的差不多了,便从书室的柜子中拿出了自己出的卷子,是简单的小学数学加减乘除运算,按她的想法,不说能拿到满分,人人九十分怕也是很简单的。
只是几人拿到卷子后,面上都露出了或困惑或艰难的神色,就连学得最快最好的绿云也有些惴惴不安。
池瑶瑟没想到墨竹几人竟是这种表情,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她书案的小香炉上点燃了一支香:“考试时间是一炷香,提前做完的可以交卷离场,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串通答案,让我发现了就开除学籍,都明白了吗?”
周琳率先点头,墨竹香兰几人见周琳表态了,自己也跟着点点头,然后便都开始认真答题。
池瑶瑟见她们都已经进入了状态,也没再出声打扰,自己也坐在书案旁,边盯着她们做题,边想着自己下一步该教她们些什么呢?
是先教这“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的会计准则,还是先教她们现代会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上半辈子做了半辈子的学生,还从未当过老师的池瑶瑟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炷香就快燃到底时,绿云满脸心事的样子,拿着试卷递给了池瑶瑟。
池瑶瑟抬头看了一眼绿云,没说什么,接着看起了她的试卷。
绿云虽然年纪小,字却写得比刚穿越时的池瑶瑟要好得多,娟秀小巧,看得出她父亲在世时是真的疼爱这个大女儿。
池瑶瑟一面批改着绿云的试卷,一面边在心中叹气,这九乘八怎么能算错呢,这一百除十不是最简单的吗?
扣扣减减下来,绿云竟只得了七十分,这让池瑶瑟十分不解,她出的题可以说是十分简单了,为什么最好的学生发挥这么差呢?
不过池瑶瑟也没当着绿云的面说什么,只是让她先回书案坐好。
香在这时也燃尽了,池瑶瑟出声:“把卷子都交到我这来,不要再写了,再写算舞弊,成绩不算数了啊。”
剩下的几人都听话地停下了笔,一个个上前把卷子交给了池瑶瑟。
池瑶瑟让她们都回座位后,开始一个个批改起来。
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默不作声的青梅,反而是考得最好的,拿到了九十分,剩下的几人中,周琳拿了八十五分,剩下的两人还不如绿云。
池瑶瑟大大地叹气,这是怎么回事呢?是自己教的不够好吗?
她边想着边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下面的几人嗫嚅着没敢说,最后还是平日里服侍最多的墨竹大着胆子开了口:“大娘子,不是算数不会,只是奴在做题时,总得想着把那印度数字转换成汉字后,再去做计算,这中间就浪费了许多功夫,更何况换算过来还不一定对,您要是直接问奴,奴应是都会了的。”
听了墨竹的话,池瑶瑟便开口问了几个墨竹出错的题,没想到她都对答如流,很快的给了答案。
池瑶瑟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几人考得都不好,她们只是靠着死记硬背记住了数字,却在脑中没有转换,就和初学英文的人记不住字母,便让自己死死记住,只是听写时还是不能灵活变通。
池瑶瑟又问青梅:“那青梅你说说,你是怎么记住的?”
青梅站起身行礼后,温吞吞地开口了:“回大娘子,这0就像是天上初生的太阳,1就像是奴吃饭时用的筷子,2就像是倒过来的灯笼……”
青梅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池瑶瑟眼神也是越来越亮,没想到这青梅倒是个当老师的好苗子,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图形联想法。
待青梅将十个数字都说完后,池瑶瑟为她鼓起掌来。
其他几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动作,又是什么意思,还是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池瑶瑟笑着解释:“这叫做鼓掌,是对人表示赞赏或赞同的意思,青梅说得很好,是我没有想到,还可以用这种方法教你们。”
说完,池瑶瑟站起身,从身后矮柜上放着的食盒中拿出了三份用油纸包着的点心,递给了考得最好的几人。
池瑶瑟还说:“今日你们都不用干活了,都听青梅好好说她是怎么记住的,等过几日我们再考一次。”
池瑶瑟笑眯眯的,剩下几人的脸倒是都垮了起来,这可能就是当老师的快乐吧,池瑶瑟美滋滋地想着。
这青梅也是个人才,得好好培养起来,日后怕不是能成为自己的算数学校的第一个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