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之前，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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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纸条："看鸟。"

院子里有一只鸟，站在梨树上，从不飞走。沈昭观察它，发现鸟的羽毛在变少——第一天有十二根尾羽，第四天只有八根。每根羽毛都是白的，但羽尖是灰的。

鸟不叫，只是偶尔转头看他们。转头的速度很慢，像老者在回头看。

江迟说："它在看我们。"

沈昭说："它在等什么？"

"等我们不看它的时候。"

沈昭故意不看鸟。过了很久，她偷偷抬头。鸟还在看。羽毛又少了一根。她数了数——七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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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纸条："午睡。"

两人同时睡着，同时做梦。

沈昭梦见上一世的花海，但花海里的花都死了。灰色的茎，灰色的花瓣，没有香味。风在吹，但没有声音。她在花海里走，每一步都踩在花瓣上，花瓣不碎，像踩在冰上。

江迟梦见再上一世的白骨，但白骨上开满了花。白色的花，没有香味。白骨在动，像有人在下面翻身。他想拨开白骨看看下面是谁，但醒来了。

醒来，两人都没说梦的内容。但沈昭发现，江迟的眼角有泪痕。她也有。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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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纸条："刻记号。"

沈昭开始用骨头在石桌上刻记号，记录过了多少天。一道竖线。第二天早上记号消失。

她不气，重新刻。两道竖线。

江迟说："你刻了也会消失。"

沈昭说："但刻的时候，我知道过了几天。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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