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种花。
土里又挖出一根骨头。骨头上刻着日期——她"醒来"那天的日期。她不记得刻过。
江迟在旁边看着。"我也挖到过。上面也是这个日期。"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说,"我们可能……不是第一次'醒来'。"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人都没再说话。她把骨头埋回去,土盖上去的时候,她问:"如果我们不是第一次醒来,那之前几次……我们在做什么?"
江迟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每次醒来,茶都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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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苏止出现了。
从土里"长"出来,拍拍灰:"师姐,我饿了。"
沈昭看着她。苏止的衣服是干净的,不像从土里出来的。头发也是整齐的。
"你从哪里来的?"
"门外。"苏止坐到石凳上,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很好。但别喝太多。"
沈昭注意到,苏止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是一只草蜻蜓。但翅膀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和上一世里那只一样。苏止低头看着它,手指动了动,像想把它拆开重编,但最终只是把草蜻蜓放进了袖子里。
"为什么?"
"喝多了,就不想走了。"
沈昭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苏止笑。"我不去。我留在这里。但你们……"
她没说完。站起来,走进梨树里,消失了。树没有动,像她从没出现过。
江迟问:"她说什么?"
沈昭说:"没什么。"
但沈昭注意到,苏止消失前,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梨树下的土里。她走过去,拨开土,是一块玉佩——苏止在前世里戴过的那块。玉佩是温的,和茶一样温。
她把玉佩放回去,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