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浓烟脏污的暮云影,满怀恶意,“恭喜你,亲手杀了最爱你的那个人。”
“我……”暮云影几乎说不出话来,十指紧紧地扒着地往前爬,声音断断续续,“我不…后悔,我怀孕了……我不能……”
她艰难地喘着气摇头。
暮晴的目光瞬间变了,她蹲下,倏地擒住暮云影的下颚,暴戾,“你说什么!”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痴痴的笑着,“我怀孕了呀,柳辞的哦……”
“你们可真是。”暮晴几乎被气笑了。狠狠地甩开她的脸,站起身,一脚踩上她的手指,碾住,“该死啊!”
“需不需要我杀了她。”将岚忠诚地站在暮晴身边。
“不用。”暮晴不屑地一脚踢开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还有,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抱给我。”
“由我来亲自抚养。”
天空终于放晴了,一片霞云,一如她们大婚那日的鲜艳。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祝燃最先开口:“所以这段幻境存在的意义,是暮夫人想记住这段耻辱?”
“这可是神器【黄粱一梦】。”渠野嗓音凉薄,“怎么会这么简单。”
“【黄粱一梦】?”
视线骤然下沉,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地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传来。
再次缓过来,傅池就发现自己又穿上了那身红色嫁衣。
傅池:“……”
没完了?
“少爷,吉时要到了。”身边的姑娘催促,“少爷快些把盖头盖上。”
傅池:“?”又穿了?
傅池:持续懵逼中。
“哎呀您真是。”姑娘主动拿起托盘里的盖头,为傅池盖上。
傅池感受着头顶的重量,仍然不理解。
所以他莫名其妙的长发是干这个?铺垫了那么久,他以为他突然生长代谢变快了呢。
被人牵着站起来。
傅池还没搞清楚情况,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顺着她的动作来。
“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快让婆子把少爷背出去。”旁边的另一个姑娘提醒。
“不用了。”这人声音悦耳,如击玉般清冷,却带着丝丝笑意,“我的新娘当由我亲自来迎。”
傅池红盖头下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
陆燕京!
新郎?
没等傅池反应,他忽地听见姑娘们的一阵惊呼,扶着自己手臂的姑娘松了手,紧接着就是一阵失重,身体腾空被人抱起。
吓得他紧紧搂住来人的脖颈。
引得这人一阵低笑。
姑娘们叽叽喳喳担心的话传进傅池耳朵里。
“这不合适吧。”
“对呀对呀,这不太合乎礼节吧。”
“但是他们好般配哦~”
陆燕京低笑时胸腔的振动,让傅池有些恼了。
搂住这人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附在他耳边,小声却愤愤然:“你在干什么!”
陆燕京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回:“别让他们看出不对来,他们想要一个圆满的结局,我们得打出he才能从黄粱梦里出去。”
“真的假的?”傅池将信将疑,“这么邪乎?”
陆燕京诚恳:“嗯,我也觉得很奇怪。”
“不对!”傅池狠锤了他一下,“这跟你抱我有什么关系!”
陆燕京又是一阵低笑,像是大提琴般酥得人耳朵发麻。
“你笑个屁!”傅池恼羞成怒,“放我下来!”
“别了吧,会被看出来不对劲的。”陆燕京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声音懒散裹满了笑意。
傅池震惊,去踢他:“你是疯了吗!”
陆燕京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老实点。”
“你……”傅池恼羞抿嘴,双颊泛上一抹薄红,色厉内荏威胁,“你完了我跟你讲,出去了我一个月都不会再放你出来的!”
“还敢威胁我?”陆燕京作势要松手。
傅池下意识又搂紧了几分,反应过来,僵了一秒,“你真不要脸!”
陆燕京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挑了挑眉:“谢谢夸奖,都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
傅池更气了,却又因为没了解清楚情况,不敢擅自行动。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口咬上这人的锁骨。
陆燕京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在弯腰上车的时候,还空出一只手,去护了一下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