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街道,十里红妆,万花齐放,百鸟来朝。
锣鼓喧天的氛围传了很远,又引得更多爱热闹的异端奔赴而来,本就庞大的队伍又壮观了些许。
这场热闹的中心,是共骑一匹马的两位青年。
前面的那个一身红艳艳的喜服,衣摆层层叠叠却并不显臃肿。被腰封束起的腰身看上去及其单薄,盈盈一握。
漂亮的五官被红色衬得更加艳丽,唇红齿白颜如冠玉。
后面那位更是与之不相上下,长身玉立风华月貌。
上挑的眉眼又为他添了几分风流之相,红色婚服配上他绮丽的容颜,让他看起来有种过于靡艳的美,惊心动魄,让人不敢直视。
后面那位青年抓着缰绳,把前面那位青年嵌在怀里,牢牢护住。低头看向身前的人时,眼里是说不出的缱绻温柔。
他们身后的空轿子挂满了红绸,被风带着舞动飘扬。
二者合成了一幅绝艳的画卷。
“新郎和新娘真好看啊…”
“嗯嗯,好般配哦。”
“呃……新娘不坐在花轿上真的符合礼制吗?”
围在花轿两侧的无脸姑娘们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然后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看你。”陆燕京低头在傅池耳侧低语,“给人家小姑娘逼得都不愿意面对了。”
“那花轿坐上去显得我特别像个傻.逼。”傅池没好气,“你要是喜欢你自己去坐。”
陆燕京低笑,指尖撩起一抹傅池垂下来的长发,“可是你连盖头都自己掀了,这似乎是我的特权?”
“盖头就更蠢了。”傅池攥紧手里的缰绳,嫌弃得明明白白,“让我顶这那玩意儿游街,不如去死。”
“那怎么办?”陆燕京故意逗他,故作苦恼,“待会陆家那边不好交代啊,小池,牺牲一下?”
傅池木着脸:“我只能接受到你那边后,再盖上盖头走个过场。”
陆燕京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那我先谢过小池的慷慨就义了。”
傅池纠结两秒,没忍住开口:“你现在好奇怪啊,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吗?”
陆燕京沉默了半晌,突然轻笑出声,语气十分疑惑:“小池,你的本体是木头吗?”
傅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木头,但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你才是木头,聊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说我?”
陆燕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的错。”
傅池刚准备说什么,余光就见一片红色扑面而来,下一秒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拐个弯就到了,委屈你多带一会。”陆燕京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锣鼓声突然变大,吵得傅池忘了拒绝。
很快他就感觉到身下的马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有人在喊些什么,他没听清。
陆燕京把手放在傅池的腰上,等着喜娘念完吉语。
傅池又是被陆燕京抱下去的。
身体腾空,心脏似乎也跟着提起来了一瞬。
被他牵着跨过火盆,踩过瓦片。
他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心脏酸酸涨涨,真的很奇怪啊……
是因为和陆燕京“结婚”吗?和自己的亲人结婚,所以觉得不好意思?
不不不,谁把他当家人啊!
傅池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说不定人家压根没把他当亲人,一心只想摆脱他呢!
没见他有身体后开心的人设都要崩了!
脑袋冷不丁被人按了一下,陆燕京那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实点,别把盖头甩下来了。”
傅池老实了,被他牵着拜完堂,又牵去婚房坐着。耳边一直热热闹闹,眼前却只有一片红。
“按规定我该去应付宾客了。”陆燕京笑吟吟地站在床边,看着乖乖坐在床边的傅池。
他后颈修长雪白,在暖色的灯光下像是在发光。
“那你去啊?”傅池不解。
“我去了之后再回来,你是不是就自己把盖头揭开了?”陆燕京垂眸注视着他。
“那当然了!”傅池理所当然,“一直盖着多傻啊。”
陆燕京视线久久停留在他的脖颈上,突然感觉口干舌燥,他低喃:“那可不行啊。”
“嗯?”傅池没听清,刚想追问,就感觉盖头被人动了一下。
陆燕京拿着喜秤杆,轻轻挑开那块盖住青年的红布。
青年诧异抬眸,正对上新郎暗沉的目光。
两位身着喜服的青年,一坐一站,漂亮的眼睛盯着彼此。
两位自己都是足够一眼惊艳别人的长相,也见惯了俊男美女。禁区这些异端不知道是不是基因里带了什么,就没有长得丑的,按理说以他们的阅历,见到貌美的早该波澜不惊,可他们此刻看着对方,竟然不自觉得看痴了。
“郎君,外面在催了。”侯在门口的姑娘轻声提醒。
傅池蓦地回神,慌乱地移开视线,伸手推陆燕京:“催你呢,快走快走!”
陆燕京望着他,眸光沉沉,让人分辨不出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