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谨慎探头,然后愣住,面面相觑。
“池哥!”祝燃欣喜地迎上去,“你怎么在这儿啊?”
墨希德则是按着新郎往后退了两步,无他,纯心虚而已。
“这话该我问你吧?”傅池抓住他的后颈,皱眉,“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呃……”祝燃慢半拍地意识到了问题,想跑,却已经晚了,“那什么……我……”
“当初带你来的时候怎么说的?”傅池想踹他一脚,“要是你出了意外我怎么跟你妈交代?我死她跟前赔罪吗?”
“我错了。”祝燃滑跪的姿势熟练,“对不起池哥。”
“还有……”
眼前一花,傅池指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新郎从他面前溜走了!
“我……”墨希德脏话已经要出口了,硬生生忍住了,“这家伙真阴啊!”
“你的手!”祝燃怒了。
墨希德右手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手掌背侧滴落。
面前的植物像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藤曼开始往这里爬。
祝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块布条:“用这个在你伤口上擦一下。”
“没事,就一道小口子。”墨希德无所谓地甩了甩手。
“擦擦吧。”渠野瞥了一眼地上的藤曼。
傅池在黑暗里是个半瞎,什么都没看清。
墨希德低头去看,被顺着裤脚往上爬的藤曼吓了一跳。
他赶紧扯下这些植物,接过来祝燃手里的布条把手上的血擦个干净。
这布条应该也是某种法器,还是比较罕见的治愈系,他只是在伤口上抹了一下,伤口就开始肉眼可见的恢复,短短几十秒,就恢复如初。
那些嗅不到味道的藤曼终于安静了下来,掉在地上,看起来和普通的植物无异。
“我今天一定要给那家伙一个教训!”祝燃气势汹汹,“竟然敢骗我!”
“你先给我讲讲你们怎么回事吧!”傅池没好气地扯住他的手腕,“大半夜的怎么就来这儿了,刚刚那个人又是谁?”
“那是新郎暮起卓。”祝燃焦急地盯着暮起卓跑走的方向,想追又不敢挣开傅池的桎梏,“我白天见他被关在院子里,猜他肯定会偷偷跑出来,所以我就叫上老墨一起,在他院子周围蹲他。”
“因为我只是突发奇想,所以就没跟你说。”
他又把暮起卓来找镜子那套说法告诉傅池。
“我怀疑那镜子有问题,我得跟着他!”祝燃盛情邀请,“池哥,咱们追上去看看吧?”
【陆燕京,你有把握吗?】傅池心底里问道【渠野还在,我估计还是用不了异能。】
【放心。】陆燕京懒散【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傅池欣然应邀:“好,那就追上去看看。”
“走走走。”祝燃一手拽傅池,另一个手拽墨希德,还不忘给渠野递眼神,“一起啊一起。”
渠野看看傅池,一言不发地跟上了。
还是那个路线,走入园子中心,找到密道下去。
按照新郎的说法,镜子应该就在这里面。
只是这次穿过长长的阶梯时,给傅池的感觉又不同了些许。
踏入地下一层的瞬间,傅池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都消失了片刻。
恢复之际,猛然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红色。
红色的……婚房,而他正坐在婚床上。
当然这不是让傅池最慌的。
陆燕京不见了!
【陆燕京!】他在心底喊。
没有回应。
那个平日里随叫随答的声音……消失了。
傅池心里突然止不住地心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竟然有些喘不上来气。
明明他是期望陆燕京离开的,盼望了那么久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为什么他反而喘不上气来?
【001】傅池转移注意力【你还在吗?】
【在的在的,您的小宝贝001永远不会离开你!】001欢快的声音在傅池心里响起。
傅池坐在床上,攥住身下的红色床单:“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陆燕京呢?”
“还有,为什么我动不了?”
【呃……你的小宝贝什么也不知道呢。】001心虚想溜。
傅池面无表情【你是废物吗?】
001委屈巴巴【我的业务不是这块啊!但是我能告诉你,陆燕京在这儿。】
【在这儿?】傅池忍不住四处望,空无一人。
【对,跟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一样的,被限制在一个异端的身体里。】001卧上他的头顶【其他几个人也都在这里。】
傅池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了些许,这才有心情去看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