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小杰和奇犽到的时候，米粒正蹲在酒店门口系鞋带。街角转出两个人影——一个背着钓竿，一个夹着滑板。小杰一看到她就用力挥手，动作和跑隧道那天一模一样。奇犽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棒棒糖的棍儿从左边换到右边。

“你就不能换个姿势等人。”奇犽走到她面前。

“鞋带松了。”米粒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比考试时轻了一点——不是体重轻了，是之前压在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被拿掉了。

小杰已经在往酒店大门里张望了。“你家里人都在吗？”

“在。”

“那我们上去打个招呼！”小杰说着就往里走。

奇犽把滑板夹到另一边腋下，跟在后面。米粒带他们上楼，推开房门。芬克斯还歪在沙发上，杂志盖在脸上。听到门响，他把杂志从脸上拿下来，扫了一眼门口。玛奇靠在窗边，手里的念线一圈一圈绕，看到两个人进来，只抬了一下眼，然后继续低头缠线。

“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小鬼。”芬克斯把杂志搁在膝盖上，上下看了小杰一眼，又看看奇犽。他的视线在奇犽身上停了一下。“你家里人我们以前打过交道。步伐很像。”

奇犽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芬克斯也没有追问，把目光移到小杰身上——主要是他背上的钓竿。“你就是那个背钓竿的。米粒回来之后讲过，说隧道里有人扛着鱼竿跑了全程。”

“它是一根很好的鱼竿！”小杰说。

芬克斯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他把杂志放在沙发扶手上。“米粒，冰箱里有水果，出门前带上。”

“昨晚买的？”

“玛奇买的。”芬克斯重新靠回沙发，“她说你朋友今天到，上午去超市买了一点。”

玛奇从线团上抬起头，看了芬克斯一眼，没有反驳。米粒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苹果、橘子，还有一小袋洗好的葡萄。她把葡萄拎出来，又拿了两颗橘子塞进口袋。小杰跟在她后面探头看了看冰箱，说谢谢。芬克斯已经把杂志重新盖回脸上，抬起一只手随意挥了挥，意思是知道了。

天空竞技场的登记处比猎人考试等候区更挤，也更吵。扛武器的、穿楼层背心的、在角落里对着墙做热身运动的，什么人都有。空气里飘着消毒酒精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人好多！”小杰眼睛发亮，“这么多人都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废话，不然来逛街的。”奇犽把棒棒糖棍从左边换到右边。

登记表很简单——姓名、年龄、国籍。米粒填完自己的那份，把表格递给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对方看了一眼，印了个章，扔给她一张参赛卡。她把卡放进口袋，和那几片草莓糖纸放在同一个夹层里。

叫到名字时，米粒走上擂台。对面是个肌肉壮汉，比她高两个头，双拳对撞了一下。她没拔匕首，侧身绕到他身后，左手压住肩膀，右手在膝盖窝轻轻一推。壮汉往前踉跄两步，单膝跪地。裁判在记录板上写了什么。三分钟后她走下擂台，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纸条：50层。

小杰的测试赛在另一个擂台。他没用钓竿——把它靠在擂台边的柱子上。对手冲过来时他正面迎上去，脚底在地板上碾出两道白印。对方换气时他往前一推，壮汉整个人撞在围绳上弹回来趴在地上。裁判在记录板上画了个圈。小杰跳下擂台重新背上钓竿，兴奋地说这人真有劲。

奇犽的测试赛结束得比他们都快。他从擂台上跳下来，把滑板从墙角拎起来夹在腋下。“150层。”

“这么高？”小杰瞪大眼睛。

“把人直接踹飞了，裁判大概觉得让我待在下面太浪费时间。”奇犽转向米粒，“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