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终测试结束得比她预想的快。

米粒赢了自己的第一场，对手倒下时她收回匕首，往场边走。小杰和半藏的那场她全程在看——她看到小杰被打到浑身是血还不认输，最后半藏自己认了输。她听到周围考生在说“那个刺猬头是不是疯了”，她没说话。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不是疯了，他就是那样的人。

酷拉皮卡和西索的对决结束得很快，快到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西索走到酷拉皮卡旁边时低低地说了句话，酷拉皮卡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愤怒，是收到情报后正在极速运算的冷静。西索说完就转身往场边走。路过米粒旁边时，他的脚步没停，视线也没偏——但她看到他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弯了一下眼睛。不是打招呼，是“别担心，我不会说”。然后他继续走，扑克牌在指尖翻了一圈又消失。

奇犽被叫到名字时，米粒正靠在场馆边缘的墙上。她看着他和集塔喇苦面对面站定，看着集塔喇苦露出真面目，看着奇犽认输。他走下场时，手指在发抖——和在禁闭室里剥糖纸时用的是同一只手。米粒没有走过去，只是在墙边靠了很久。

之后的事发生得很快。奇犽又认输了一场，然后在混乱中出了手。他被伊路米带走时，米粒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那几片草莓糖纸，什么都没说。

合格考生们陆续走出场馆。阳光已经从金色转成橘红色，海风带着咸味灌进走廊。

小杰站在场馆门口，脸上的伤还没处理，但表情已经是“我决定好了”。“我要去找奇犽。他被带回了枯枯戮山——我要去揍敌客家把他带回来。”

酷拉皮卡站在旁边，点了点头。“我陪你去。枯枯戮山不是普通人能上去的，多几个人也好。”雷欧力已经在翻公文包了。“那我也去——反正接下来也没考试了，闲着也是闲着。”

米粒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她看着他们三个人开始商量怎么去、带什么、路线怎么走，手里的草莓糖纸在指间翻了好几个来回。她在想该怎么说。

然后她的卫星电话响了。

她从绑腿侧兜里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屏幕。加密频段。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接起来。“嗯。”

“考试完了？”玛奇的声音，背景里有很轻的沙沙声，她大概又在缠线。

“完了。合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我和芬克斯在肯特市。待多久？”

“今天傍晚就结束了。”

“知道了。”玛奇挂了。没有“恭喜”，没有“我们来接你”，没有“等你吃晚饭”。但米粒知道他们会来。

她把电话放回侧兜，转回身。小杰正看着她，等着她要说什么。

“我家里人来接我了。”她说，“所以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枯枯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