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六分。”米粒说。

“那我就放心了！”小杰笑起来，好像刚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担心任何人的分数。

雷欧力从过道走过来，公文包抱在胸前，一边走一边回头往舷窗方向看。酷拉皮卡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在膝上，正往上写什么。雷欧力压低声音：“他在岛上一个人走了七天，交牌的时候码得整整齐齐——你们说他是不是从来不会累？”

“你当着他的面问不就知道了。”奇犽说。

“我这不就是趁他在那头才问的吗！”

米粒把绑腿最后一圈系紧。她把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来，准备靠回舷窗边，余光扫到酷拉皮卡翻笔记本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正低着头，视线落在某一页上。那片纸页上只有一小截炭笔划痕——是她之前抄上去的囚犯编号，笔迹已经在潮湿空气里有点糊了。他的手指在炭笔痕上轻轻抚过，然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问她腿上的绷带是不是在岛上换过。她说皮绳断了，换了新的。他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她腿上，说雷欧力绑的手法和他上次用的不一样。她说雷欧力学会她的接绳手法之后自己改了几圈，力道太紧，她重新调了。他说嗯，团队里有一个懂急救的，可以省很多事。

他说完停了一下，然后把笔记往前翻了几页，停在她抄囚犯编号的那一页上，指节轻叩了一下纸面。“但也不止是急救。你记的这些东西，省了更多事。”

然后他把笔记翻到新的一页。“有个囚犯在多数决里提到过火红眼和蜘蛛。”他把那个囚犯的名字和编号写在纸上，推到她面前，“这是你当时记的编号。这些信息在公开资料里查不到。”

“是。家里一个收集情报的人教过我怎么查——他知道哪些信息可以公开，哪些不能。名字、编号、特征，都可以查。如果查不到，说明资料被删了。”

“你的情报来源很特别。”

“你不也一样。”

酷拉皮卡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米粒把视线从他笔记本上移开，继续缠她的绑腿。

过了一阵，酷拉皮卡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往休息区另一头走去。

米粒把绑腿系紧，抬头看向舷窗外。飞艇已经飞远了，赛比掳岛缩成海面上一个小点，快要看不见了。舷窗玻璃上有一道很淡的倒影——是她自己。她把口袋里的草莓糖纸摸出来，三片展平，和那张99号纸牌一起叠好。纸牌边缘微弯，糖纸上印的猫被洗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她重新把它们放回口袋，拉上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