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再说。输了没资格问。”

米粒拔出匕首。他活动了两下手腕，重心微微放低。他嘴上说不放水，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掉。她正面一刀过去，他侧身敲她手腕；她换反手往上挑，他后仰让刀刃擦过下巴；她抬脚踢他滑板，他一把按住滑板边缘，换左手举着牌子往后退。

“这招昨天用过，但角度比以前刁。”

“练了好几个小时。”

“看出来了。”他把牌子换到右手，举高，“但这局你还是慢。”他故意把手压低，她伸手，他又举高了。他自己先笑出声。

打了一阵，太阳沉到海平面以下，天边的光从金色转成灰蓝。打到最后两个人都累了，靠在树干上喘气。她的匕首插在绑腿里，手指捏了捏发酸的手腕。他没用力，但每次她快碰到牌角，他就换手。她快一步，他快半步。还是差一点。

米粒把匕首插回绑腿。“输了。和昨天一样。”她把口袋里的零牌全拿出来，放在他手里。

奇犽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几张牌，把它们理整齐，收进口袋。然后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张99号纸牌，拇指在牌角那道折痕上来回擦了两下。他转过身，踩上滑板，滑出去几步。

“接着。”

一道弧线从树冠间划过来，纸牌在夕照里翻了好几个身，稳稳落到她手心里——就像它本来就该在那儿。米粒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纸牌。99号。数字纹路在暮色里微微泛着金光，牌角那道折痕，和她每次摸到他口袋边缘时碰到的是同一道。

奇犽没有回头。他一只手从肩头往后掠过，五指在银发上抹了一把又垂回身侧，然后重新插进口袋。滑板绕过最粗的那根树干，他的侧脸在枝叶间露了一瞬——嘴角那个弧度还在。然后整个人融进了树冠深处。

她把他那颗揉得皱巴巴的糖纸从口袋里摸出来，展平，盖在99号纸牌上面。两张纸片叠在一起，一张是他的号码，一张是他从贱阱塔开始就一直在用的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