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七天傍晚，米粒在同一棵树的树冠上找到了他。奇犽坐在比昨天更高的枝丫上，背靠树干，滑板横在膝盖上，手里转着一颗没剥的糖。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没回头，把糖从左边腮帮子推到右边。

“还来？你分数不是够了吗。”

“不是分数的问题。”她从树枝上翻下来，落在他对面三步远的位置。“六天都追了，最后一天不来，前面的路白跑了。”

奇犽转过头看她，嘴角往上歪了一下。“你倒是挺能算账。那你追了六天，追出什么了。”

“追出你每次加速前左脚会碾树枝。还追出你口袋里永远有两颗糖，一颗自己吃，一颗——”

“一颗怎么。”

“一颗放在右边口袋，糖纸是新的。左边口袋是你自己吃的，糖纸被你揉成团。”米粒拔出匕首，“还有，你的99号牌放在左边口袋。和糖纸放一起。”

奇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口袋，又抬头看她。“观察得还挺细。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错了。我在想你这六天到底是来抢牌的，还是来数我糖纸的。”他把糖嚼碎咽下去，站起来，把滑板放到一边。他把那张99号纸牌夹在指间晃了晃。纸牌边缘微弯，不是全新的，是挂在身上好几天的那种微弯。他的拇指在牌角那道折痕上擦了一下——那是第四天在树冠上蹭出来的，她不记得，但他记得。

“最后一天，最后一局。输了，你身上一样东西归我。放心，不要你那颗还没剥的糖。”

“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