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最后一个刷。她把号码牌按进凹槽，铁门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比之前那面墙的齿轮声更低沉，更慢，像是已经很久没被触发过。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墙壁是裸露的岩石，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副扑克牌。不是完整的牌堆——只散落着五张，背面朝上，排成一条直线。

“又是机关。”奇犽走到桌边，没碰牌，只是低头看了看，“这次大概是翻牌。每人翻一张，翻对了过，翻错了掉陷阱。”

“问题是翻哪张。”雷欧力凑过来，低头看看五张牌，“五张牌，五个人。这塔是不是只会出五人份的谜题。”

“因为我们是按少数决分的组。”酷拉皮卡说，“它检测到五个人进入，就激活了五人份的关卡。”

米粒走到石桌前。她没有看牌，而是低头看了看桌面。桌面上有一层薄灰，灰尘上有几个很浅的指印——是之前来过的人留下的。她顺着指印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每张牌的背面花纹都一样，但有一张牌的边角微微翘起。不止一次被翻开过。这层灰上好几个指印都是冲着那张牌去的。前面来过的人，全都先翻了那张。不管是猜的还是试的，那张牌就是这间屋子的默认入口。

“那张。”她指着那张牌一角。

小杰伸手翻开了那张牌。牌面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房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石桌底下传来咔嗒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脱钩了。房间对面的石墙往两边滑开，露出一条新的通道。

“这就过了？”雷欧力看看那条通道，又看看桌上剩下的四张牌，“我们只翻了一张。”

米粒把绑腿上的皮绳系紧，“这个机关不是考验翻牌。是考验会不会在翻牌之前先看桌面。桌面有灰，灰上指印最集中的那张就是答案。后面来的所有人都翻同一张，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正确的。只要会观察就够了。”她走进新的通道。奇犽重新踩上滑板。小杰握住钓竿，跟在奇犽身后，经过石桌时把那副扑克牌的边角压平。酷拉皮卡把笔记本塞回长袍内侧，对着桌面上散开的指印轮廓看了一秒，才跟上队伍。

新的通道往下倾斜，坡度越来越大。空气里的铁锈味更重了，能听到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他们继续往下，往贱阱塔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