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从软垫堆里爬起来之后，五个人花了大概三分钟整理装备。雷欧力的公文包带子断了一根，他用牙咬着打了个结。酷拉皮卡的长袍下摆沾满了软垫填充物，他一根一根摘掉。小杰的钓竿完好无损——他在半空中一直把钓竿举过头顶，宁可用背落地也不让竿梢碰到任何东西。奇犽的滑板在滑道里磕掉了一小块漆，他低头看了看，把滑板夹在腋下，没说什么。

米粒把包裹重新背好，检查了一下皮绳。五根备用的，刚才用掉一根，还剩四根。她把皮绳绕回手腕上，松紧调回会长说的一指。

“走吧。”酷拉皮卡率先往前走去。

走廊比之前更窄，只够单人通过。金属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应急灯，光线暗得刚好能看清脚下。空气里有股铁锈味，和湿气混在一起。地板偶尔震动一下，像塔身内部有巨大的机械在运转。

米粒走在最后。她的视线扫过前面四个人的后脑勺——刺猬头、白毛、金发、墨镜。这四个人刚才毫不犹豫地把手和她的绑在一起。她不确定这算不算团队，但至少现在他们不会在背后捅她刀子。在路上，这点信任就够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没有手印，没有密码盘，只有一个老旧的转盘式门把手，中间带着号码牌凹槽。酷拉皮卡上前转了转，把手纹丝不动。

门旁的金属板上刻着一行字：“这扇门只能用五个不同的号码牌打开，且每个号码只能使用一次。”

“需要五个人的号码牌依次刷过。”他说，“按顺序。”

“顺序呢？”雷欧力问。

“没写。大概要我们自己试。”

米粒走上前，看了那扇门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号码牌。“不是试。”她说，“是排。五个号码，每个只能刷一次。说明顺序是固定的。按少数决的结果排。”

酷拉皮卡看了她一眼。那种“我刚刚也想到了”的眼神。“少数决的投票顺序。第一次投票的结果决定了分组，第二次决定了路线。刷卡的顺序应该和投票结果一致。”

小杰把自己的号码牌掏出来，在凹槽里刷了一下。铁门发出咔嗒一声，但没有开。然后是酷拉皮卡。咔嗒。奇犽。咔嗒。雷欧力。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