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们家的教育方式有够恐怖的哦,我想不想杀你和我会不会伤害你是两码子事好吗?”女孩蹲下来,和白子禧平视,“呐,我们现在是生死之交了,能不能陪我说说话。”说着话,她又捏了捏白子禧的脸颊。
“说话不好听。”白子禧指向自己。
“没事,看在我们都是小孩子的份上,姐姐我不跟你计较。”
“你叫什么?”白子禧把女孩拉到长椅上。
“我姓钱,叫墨礼。”
“妈妈爱你吗?”
“不是。”钱墨礼忽然笑起来,“子禧,你好像才四岁吧,不要聊这么深层次的话题好不好?”
钱墨礼揽过她的肩膀,“我妈一点都不爱我,天天逼我和我学七学八的,不过,好像也不能说她不爱我,虽然不想学,也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毕竟……”她说着说着看了白子禧又避了嘴,“你呢?”
“不知道。”白子禧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看见新闻播报,地震时,有母亲为了让孩子活下去用自己的身体做保护伞,抱住自己的孩子 ,新闻说,为母则刚。
可是,妈妈想要的,应该是她去死。
“你这么小,干什么想这些呢?”钱墨礼揉着她的脸。
“虽然姐姐我呢,没比你大特别多,但是吧,我也是一个女孩。”钱墨礼看向远方,“如果我以后当了母亲,我不会为了我的孩子放弃一切的。”
“母爱不对吗?”白子禧抓住钱墨礼的衣角。
“你这话说的,今天的新闻,不对,你应该不会看新闻,嗯……这么说吧,母爱伟大,但是母亲也是一个人,母亲为了孩子放弃一切,是伟大的,是无可挑剔的,但是,如果一个母亲为了自己而放弃孩子也不至于谩骂,她们只是做了一个父亲经常做的事情而已。”
“为什么?”
“你不要把她看做妈妈,你要把她看做一个人。”
白子禧忽然沉默了,心头闷闷的感觉却消失了。
钱墨礼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诶,子禧,你知道为什么我找你说话吗?”
“累了。”
“你怎么知道?小姑娘就是聪明。”
“哥哥也是。”
“你哪个哥哥?”
“大的。”
“哦,他都找你说什么?”
“哭。”
“啊?你说的是白子酩?”
白子禧点头。
“为什么?他……他看着不像,比那个小的好一点,小的感觉脾气不行。”
白子禧点头难得附和,“不行。”
“诶,你也感觉不行对不对。”两个人忽然对视,沉默一瞬,一起大笑。
白子禧觉得很快乐,她第一次和女生这样聊天,她没去过幼儿园,也没接触过除了两个哥哥以外的孩子。
“我跟你说,其实我早就听说你了。”
“傻子?”
“嗯,不过我感觉你不傻,就是……口条不太顺。”
白子禧指向钱墨礼贱兮兮的笑,“顺,吵。”
“我靠。”钱墨礼气笑,捏起白子禧的脸颊,“你这个臭小不点。”
白子禧掙开她,拉起钱墨礼的手,“好玩的。”
白子禧跑回树旁边,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她站在树干上:“爬,来。”
钱墨礼叹气:“姐姐我裙子如果脏了要赔我钱哦。”她说完跟着白子禧一起爬了上去,“这个是你的院子?”
白子禧点头,滑下树干,走向角落,打开铁门,“好玩的。”
钱墨礼跟着下来,“什么,赛车?还是娃娃?”
铁门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冒出来,望过去,是密密麻麻的玻璃罐子,里面泡着各种死法的老鼠。
“我靠,子禧,你,你口味真重。”
白子禧走向工作台打开一本笔记本递给她,钱墨礼做了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才走进来,接过白子禧的笔记本,打开,是文字加图画的操作流程;上面详细画着老鼠的解剖图,如何放血,如何去脏,去掉一个器官老鼠会怎么样……
钱墨礼一开始是反胃的,甚至被味道熏得想掉头就走,但是看见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和详细的实验内容她惊呆了。
钱墨礼走向另一边,指向一些粉末状的瓶瓶罐罐和一个圆柱状的填满粉末的物体,那这些是什么?
白子禧笑起来,十分骄傲的说:“花。”
“烟花吗?”钱墨礼的声音激动起来,“子禧,你怎么做的?厉害啊!”
白子禧拿起一旁的包装袋,掉出来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耐心。”
钱墨礼指着桌子上的圆柱状物体一脸惊奇,“这个能放吗?”
白子禧摇头,“不好看。”
“没事,放一个我看看……你上哪搞得这么多实验材料,天呐!”
“没空管,要就有。”
白子禧拿起旁边的成品,“不好看,试试。”
“来来来。”
两个人跑到白子禧漆黑的院子里,点燃引线。看着火星子往上跑,看着烟花爆炸。
“砰!”
烟花飞向天空,点亮了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