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禧脖子上的掌印突现,白子酩怔愣住,白子禧笑着笑着脸色涨红,几近晕厥。
“叫医生!快叫医生!”
白子酩声音刚要大起来。白子禧抓住白子酩的手,她忽然停下大笑,喘着大气,第一次清晰的说出一句话:“要把他们埋进土里,像狗一样。”
“什么?”白子酩替白子禧把头发理好,他要哭出来,哽咽着,问话的声音迟迟发不出来,“不行,子禧,不行。“他抱住白子禧瘦小的身躯,“你不能这样,他教了你什么?
白子酩放开白子禧,他呼吸几次试图找到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白子禧抬眼,举起自己手里的死物。白子酩看着,手里的冰激凌蛋糕在好像慢慢融化。
禧子不容易,这是她第一次清晰的说出一句话,可是白子酩忽然希望白子禧还是之前傻里傻气的样子。白子酩想说,他几次张嘴又和上,眼泪蓄在眼眶,知道这样的话白子禧听不懂,也不希望白子禧懂,
“因为你有了价值,你就会被拿去换取更高的价值。”
他转头,房间里到处是昂贵的家具,和名画。转回来,是四岁的负伤的白子禧举着一只死老鼠,被她开膛破肚的死老鼠。
唯一的不同,就是角落里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会听的黑胶唱片机。
他轻轻拍了白子禧的手:“禧子,发生什么了,告诉哥哥,好吗?”
白子禧说话磕磕绊绊的,说出一个“爸爸”又反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她指向门口又忽然间大笑起来,白子酩轻轻摸着她的脑袋,白子禧的眼泪开了闸,一边笑,眼泪一边落。白子酩忍着自己的情绪,轻拍白子禧的背,他摇头“不说了,不说了,是哥哥的错,我们不说了好不好,禧子不难受,哥哥在,哥哥会帮你的,不难受,不难受。”他掏出纸巾给白子禧抹脸,“是哥哥的错,不难受了,哥哥不该逼你的。”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过了没多久,白子禧就睡着了。
白子酩坐在床边发呆,瞳孔扩散,过了一会儿瞳孔收缩,他的眼神变得凌厉,对着门口大喊“偷听多久了?”
“你怎么了?”
白子颂双手揣口袋,压低声音问,“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多?”他望向白子禧,“这个傻子声音敏感,你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大喊大叫。”他漆黑的瞳孔定定盯向白子酩,“你到底怎么了?”
“害,被你吓一跳给忘了。”白子酩露出笑容。
白子颂动作不变,“我记得你以往不唉找陈医生的?”
白子酩揉揉鼻子,“突然这么关心我,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白子颂不说话,默默转身,等他走了没声息好一会儿,就在白子酩要松口气的时候。
“西宋。”
一转头,是一道凝视的眼神。白子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手上还握着那只死老鼠。
“哟,小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西宋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惶恐,反倒是学着白子酩一般扬起和煦的脸。
白子禧说:“我不傻,他呢?”
“谁?你那个蠢货哥哥?”西宋起身,对着镜子整理起自己的短发,“我也是你的哥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这么想赶我走?”
白子禧沉默一瞬,看向地上那个化成水的蛋糕:“我要让你消失。”她笑起来,渐渐疯狂。
西宋还没反应过来,白子禧举起自己的手臂用死老鼠的牙齿猛地划下去,幼嫩的皮肤马上被血液覆盖,白子禧的笑声愈发疯魔。
西宋站在原地,大脑开始发胀,一阵眩晕过后……
“禧子?你怎么了?”
白子禧摇摇脑袋,“eat。”她指向那块化成水的蛋糕,看着白子酩背对着她流泪。
医生说过,她长得很快,会比同龄人高大。
墙上的指针一刻不停的转着,直到主人邀请的客人来到这个房间声音才被掩盖。
白锺泉抬了抬手指:“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