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是一位苍老的老人,他的双眼不再明亮,开始混浊,上面布满血丝,弯折扭曲的手指上还带着金色的婚戒。
一切吵杂归于平静。
“兄弟,让你见笑,我这一大家子还是离不开你的把持。”白锺泉颤颤巍巍的走向季叔,季叔托住白锺泉的手臂,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什么呢?应该的。”
众人要围上来,白锺泉笑着摇摇头,被季叔扶着坐到椅子上,他扫视一圈,又轻叹一口气。
“你们都长大了,成家的成家,创业的创业,你们妈妈管不了,我这个老头子也没用了,是吗?”他笑着说,众人却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子禧这个孩子和你们不一样,不止她,子酩和子颂和你们也不一样。你们这群人仗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没少在外面兴风作浪,从前你们妈妈还能给你们料理,现在呢?”他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轻轻的将言语哼出来。
一阵敲门声,佣人端上来了一壶热茶,季叔把茶端给白锺泉。
“把那几个孩子处理了。”白锺泉喝上一口茶,往日的威严突然涌了上来“最近家里人太多了,我老了,不喜欢这么热闹。”
白言的酒劲猛得褪下去,他心里知道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更害怕冲上去的后果。
“爸,最近媒体盯得这么紧,公司正在国内拓展这么做会不会太招摇。”白慎先一步开口。
白锺泉又喝了一口茶,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定定的看着白慎,不开口。
“怎么,大哥是舍不得是吗?”秦云破罐子破摔,她是真的不愿意再忍下去了,哪怕这个女儿彻底变成一个傻子她也无所谓,她不想再困在这里。
“你父亲最近都和我联系了,弟妹,我实在是为了家里考虑,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人,做事不能这么不留底线。”
“我想要的一直很简单,你们不给,我只能自己夺过来。”秦云扬起头,与白锺泉对上视线,她的手在颤抖,却卷曲握紧,美甲滑进她的肉里。
“子禧最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你们做父母的连这个也意识不到吗?”苏晓烟难得开口。
白锺泉静静听着儿子儿媳们的争执,竟然笑出声来,他的电话响起,白锺泉却按开免提,将对话内容公开。
“白总,人带来了。”
“拖上来。”
“是。”
众人陷入一股诡异的沉默,在长达十几分钟的等待中,白言汗流浃背,秦云的脸失去血色,白慎低下头,隐藏起情绪,苏晓烟平静无比,没有一丝波澜。
又一阵敲门声,季叔开门,却愣在原地,他吞了口唾沫,僵硬的让路让外面的人进来,以至于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藏在门后。
空气马上充满血腥味,进来的是五个孩子,两个被割了耳朵,两个没了手臂,一个失去了一条腿。他们身上还流着血,被绑在一起,没有哭泣也没有挣扎,全部低着头静静被众人围观。
秦云深呼吸,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们。白言瘫软在地上,白慎震惊的睁大眼睛,只有苏晓烟从头到尾没有反应。
“家里不需要这么多人,明天之前,我觉得耳边可以清净些。”季叔扶着白锺泉离开了这里。
这个房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只眼睛一直无声的观察众人的反应,白锺泉轻拍她的肩膀,眼睛的主人回头,犹豫了一下,跟上这个苍老的步伐。
“子禧,对付没用的人不需要浪费心力去辩解,只要抓住核心,对方才能为你所用。”
白子禧笑起来,跟上白锺泉的脚步,她的笑声听不出情绪,却可以窥见失控的苗头。
又是一个清晨,白子禧穿着高领毛衫在房间里听着新闻播报,她仍然在摆弄实验室带上来的东西。
四岁,这个年纪对于大部分同龄人来说是刚启蒙的年纪,白子禧长得快,身高比大部分同龄人高了不少。
“禧子,在做什么啊?”白子酩提着一盒蛋糕走进来,一脸笑容。
白子禧摇摇头,手指指向电视。
白子酩看向电视的瞬间笑容凝固,却也只是柔声开口:“子禧,你看得懂吗?”
白子禧举起手上的刀,想要说什么,到了口又变成毫无征兆的大笑。白子酩扑向白子禧:“子禧,禧子你怎么了,别吓我,禧子,告诉哥哥,他对你做了什么?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