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是军绿色的，帆布的，很厚实。正面印着几个红字：“为人民服务”。背带很宽，上面有可以调节长短的金属扣。书包侧面还有一个小口袋，可以装水壶。

“哇！” 家宝叫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新书包！”

“喜欢不？” 陈大柱脸上笑开了花。

“喜欢！” 家宝接过书包，抱在怀里，摸了又摸。书包很新，有股帆布特有的味道。他立刻把自己的旧书包 —— 那个用碎布缝的，花花绿绿的书包 —— 从椅子上拿下来，扔在一边，把新书包背上。

书包有点大，背在他小小的背上，几乎拖到大腿。但他不在乎，在堂屋里走来走去，走得很神气。

“爹，你看，好看不？” 他仰着头问。

“好看，好看，” 陈大柱连声说，“我儿子背啥都好看。”

刘玉梅也笑：“是好看。这书包结实，能背好几年呢。”

英子坐在桌边，看着弟弟。看着他背着新书包，在堂屋里转来转去，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高兴。看着父母看着他，脸上是那种骄傲的、宠溺的笑。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面有点凉了，糊了，但她没在意，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吃完饭，家宝要背着新书包去上学。陈大柱说：“去吧，让你同学都看看。”

家宝高高兴兴地出门了。他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着，书包在他背上一颠一颠的，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英子站起来收拾碗筷。她把碗拿到灶房，舀了水，开始洗。水很冷，刺得手上的裂口生疼。她咬着牙，一个一个地洗，洗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