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礼看着消息,回:“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切~我自有办法知道,你瞒不住我。”后面跟着一个得意歪头的表情。
“幼稚。”穆礼回了个敲打脑袋的表情。
消息很快又追来,字里行间透着期待:“那晚上一起吃饭?地方你挑,我请客!”
穆礼想了想,盯着电脑里没做完的表格,回:“手头事多,一堆文件要赶,不知几点能结束,别等了。”
“巧了,我也一堆活儿。那就不讲究了,到时候停车场见?你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送你回去,顺路。”
“不用送我。”
“那…你送我也行?你出差了,又要好久都见不着人呢~”吴浅文字里透着点赖皮,还有点不舍。
“……我那儿太远,回市区麻烦,来回折腾。”她斟酌着字句,想拒绝又不想太生硬。
“真要嫌远,”吴浅的回复很快,带着明目张胆的调侃,“车里也能凑合,反正我不介意。”
“你在鬼说些什么!!!”穆礼感觉脸皮一烫,耳根都热了,手指打字的力度加重。
从海边回来,穆礼感觉有些念头不自觉就会往外钻,面对吴浅的撩拨,也很容易心软。
对方好像总能精准地戳破她强撑的体面,把她的别扭和害羞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穆助理,都是三十好几经历丰富的人了,怎么提一句车内空间就炸毛呢?”紧跟着一个烈焰红唇的妖娆图标。
穆礼直接回了个【走开】的表情包,干脆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不再看消息,强迫自己专心干活。
晚上八点,写字楼里的人大多都已经走了,灯光寥寥无几。
彭茱芫早就没影了,走之前还不忘催促穆礼,让她提前把西北的对接清单整理好。
穆礼收拾好东西,拎着包走到停车场,靠在自己车门边等人,晚风从通风口吹进来,让她舒服地缓了口气。
没两分钟,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
人到眼前,穆礼只觉手腕一紧,被吴浅拉着走向车子后排。
穆礼没反抗,屁股刚沾到座椅,吴浅紧跟着弯腰压了过来。
车门关上,隔绝一切。
对方跨坐她腿上,手臂牢牢环住,下巴搭在肩膀。
两个人身体贴得很紧,连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穆礼抬手,在她腰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放软:“怎么了?累了?”
“本来以为你回来上班,逮到你的机会能多点,可以多见你几面。”吴浅的声音闷在她脖子里,带着浓浓的懊恼和不甘,“早知道姓彭的这么快就搞远程发配把你支走,前阵子就该再狠一点,把她东南那摊子搅个底朝天,让她没工夫惦记别人的地盘。”
穆礼失笑,肩膀轻轻动了动,语气轻松了些:“你俩,至于吗?都是职场老人了,还搞这种小孩子斗气的把戏。那些名头挂了又怎样?该谁干的不还是谁干?无非多点流程费。那点钱,你们谁真缺?还是说,抢来的东西,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吴浅猛地抬起头,身体微微后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穆礼同志,请注意立场!作为你未来女朋友和正牌伴侣的有力竞争者,我现在就得提出明确要求——‘不许胳膊肘往外拐’,必须站我这边。”
“‘未来女朋友?’还竞争者?”穆礼挑眉,“你这位置安排得挺早啊,问过我意见了?”
“怎么?我不够格申请?”吴浅毫不退让地追问,鼻尖几乎要碰到穆礼的鼻尖。
穆礼看了她两秒,伸手用力,将原本就贴得近的身体拉得更紧,两人之间的缝隙几乎消失。
“野心不小啊,”她带着少见的挑逗,气息拂过吴浅的脸颊,“就不怕考察不合格,转正失败,连候补位置都没了?”
吴浅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瞳孔微缩,嘴角扬了起来,没说话,下巴一低,准确地捕捉到她的嘴唇。
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但也仅限于这个车厢所能容纳的亲密,克制又滚烫。
等两人从后座下来,整理好衣服,脸上都染着薄红,头发有些凌乱,呼吸也不太稳。
吴浅一脸饕足,伸手自然地握住穆礼的手,十指紧扣:“走,吃东西去,饿了吧。”
“嗯,简单点就行,别折腾了,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穆礼顺从地跟着她。
最终,那晚还是吴浅开车送穆礼回去的,绕路到穆礼家不远的夜市,一个支着塑料棚的小摊。
老板看见穆礼笑着打招呼:“带朋友来吃馄饨啊,老样子嘛?”
穆礼点头:“对,两碗,多放紫菜和虾皮。”
两人挤在一张矮小的折叠桌子旁边,塑料板凳有点晃,却坐得安稳。
馄饨汤冒着热气,暖了手心也暖了胃,摊子简陋,但两人聊得笑声不断,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氛围温暖又随意。
临走时,吴浅把穆礼送到小区门口,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
“到了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吴浅叮嘱道。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她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吴浅还站在原地,对着她挥手。
路灯把吴浅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