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姚兴致恹恹。
她跨过地上的人,洗手,去厨房。
江安身体微微抽搐,眼泪涎水从嘴角淌到地板,混着不知名液体。
等明姚走了好久他终于回过神来,缓慢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向她。
明姚在洗菜。她做得一手好菜。
他从后面抱了一下她,她回头蹭了一下他的发顶,算作安抚,随后专心给土豆削皮。
“你今天好冷淡。”
“你来得突然,我还没准备好。”明姚把刀刃放到水下冲洗。
“你怎么还怪上我了。”
江安把头靠在她颈侧,看她手里圆润的土豆变成了细丝。
明姚什么都会,什么都好。在他眼里,她似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只有优越的家室,娇贵的脾气,和这具年轻的身体。
她好像厌烦他了。江安呼吸放缓,只要哥哥还在,她就不会分手。
……
明姚把菜洗好,转身让身上的树袋熊自己清理。
她没有帮他拿出来。
江安一步三回头,准备撒个娇,但厨房烟火气熏人,他吸吸鼻子,不满地去了厕所。
他的直觉是对的。
明姚对这位小少爷的热度确实过去了。
她和上一任闹了矛盾,而他正巧爬上她的床。
提上裤子,明姚就后悔了。小少爷太能作了,脾气太娇,动不动就告状。
她每天下了班,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给他情绪价值。
吃完饭,明姚去哄了一下小祖宗,他舍得回去了。
走前不忘提醒她秒回消息。
明姚次日起床,看见新消息。
【江安】:上周去做了检查,你帮我去拿报告。
【明姚】:手机上有。而且这周我有些忙。你不是没课吗?
【江安】:我要纸质版,顺便帮我拿药。
【江安】:我反正不去,不想碰见你的前任。
明姚眼皮隐隐地跳。
她暂时不能分手。江安的哥哥是她的顶头上司。
他哥随便用什么法子都能难受她好几天。
之前吵架,江安去他哥那里闹过。那几天明姚加班到虚脱。
憋屈,但说不出口。那次后,她开始怀疑这段感情存在的必要性。
只要分手的想法一探头,注定她和江安会走向be。
打工人叹了口气。明姚在周三下午,去了市中心的医院。
医院人山人海,明姚排着队。她没遇见当医生的前任,但一抬头,看见一个眼熟的人。
对方穿着灰毛衣黑色裤子,在人群里算偏高的那一批,鹤立鸡群,衣服把他冷白的肤色衬得更白,神情疏离。
她对陈鄞招了下手。他看向她,神色未变,点头。
明姚问:“你也来拿报告?”
“嗯。”他排在她身后。
明姚起了话题,陈鄞一贯的冷漠。这股冷漠由自卑搭建,他从不看她的眼睛。
前台护士正在叫名字。
“江安!陈鄞!来了吗?”
“这儿。”明姚举手,跑过去拿报告。护士看了眼她手里的身份证,又看了眼陈鄞。
“江安的没什么问题。吃不吃药就行,陈鄞的比较严重,建议早点去找医生。”
有人在问路,前台护士把报告往前一推。
明姚拿起眼前那份报告,尚未翻页,陈鄞忽而攥住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