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康医药需要更精密的分析仪，现存的供应商无法满足要求，桑家的公司安平精密恰好主攻医疗器械，天康提出注资协助安平进行仪器研发，已经达成协议。

部分内容专业术语太多，他听得云里雾里。

周漠在会议收尾时发言，“桑先生，方案一和方案二在我看来都可行，但方案二更考验合作，您怎么看？”

会议室里只有两位“桑先生”，栗原不认为周漠点的是自己，于是保持安静。

桑成钧没出声，他的助理在几十秒后代他发言，“我们认为......”

周漠态度温和，“刚才就刘助替桑经理发言，现在我更想听你本人的真实想法。”

桑成钧干笑，“我助理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周漠点到为止，绅士地一笑，“那好吧，就按刘助说的来。”

见桑成钧吃瘪，栗原心情好了点。

“桑原。”周漠叫他的名字，“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不要害怕提问，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为你解答。”

栗原不理解的内容太多，需要会后慢慢消化。他挑了两处格外难懂的，在获得解答后，又收获了周漠的一句“你听讲很认真”。

他看不见，只觉得周漠果然还是把他当小孩，不知道坐在斜对角的桑成钧气得牙痒。

散会后，周慕和栗原落在队伍最后，轮椅碾压着柔软的地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想向你道歉，桑原，对不起。”周慕降低电动轮椅的速度，人群逐渐走远，他跟栗原说悄悄话，“过去我追你是为桑家的家室和人脉，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希望你能忘记，以后我们从朋友做起。”

他的态度恳切，栗原答应下一半，“我们可以做朋友，多的没有了。”

周慕哂笑，“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桑奶奶铁了心要给你找联姻对象，你摆脱不了。除非——你像我小叔那样大权在握，但显然，你做不到。”

提及周漠，栗原淡淡地说，“周叔叔对你很严格。”

周慕蹙眉，“我摔断腿耽误了一些事，他对我很不满，一直给我甩脸色。”

秘书接了一通电话，火急火燎赶去接待楼下的新贵宾，将栗原交给周慕。

两人一个瞎一个瘸，凑在一起正好当一个人用。

……

周漠带着团队走在最前面，身边是谄媚的桑成钧。

“原原毕竟是老太太的心头肉，什么都不懂就给弄到公司跟这么重要的项目，您多担待。”

周漠没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跨进办公室。

两边公司的负责人需要进一步讨论，桑成钧带着助理，周漠则是一个人。

玻璃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噪音，周漠言简意赅，“桑经理，听说你上个月去我们公司参观了？”

桑成钧笑出几道褶子，“是是是，我早就想瞻仰制药龙头的公司，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去。”

周漠衬衫掐着袖扣反复拨弄，“你们这波人刚离开，我们实验室新研制的药就丢了，你说是谁拿了？”

桑成钧的笑凝固在脸上。他本就没有领导气质，流露出心虚后更是矮人一截，“我们外人哪能知道，你们查监控了吧？”

周漠冷淡的眼神扫过他，“没查到盗窃的人是谁，但我认为，会特意来偷这种药的，只能是一些毫无建树，却又爱出风头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