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公司？在家待着有人伺候，去公司可就要学东西了。”

栗原认真点头，“我学着做项目。”

桑老夫人握住他的手轻轻颤抖，“好啊，总算是有点用了！以前让你带项目你就发牢骚，只要你愿意学吗，奶奶什么都教给你。”

栗原听出老人家对孩子的欣慰与期望。

他的奶奶也曾经为他规划未来，幻想着有一天他出人头地，一起住进大房子，但奶奶没能等到那天的到来。

不知道公司里对这个瞎了眼的少爷是什么评价，栗原不善交际，又没学过项目管理，难免内心忐忑。

“放轻松，虽然是不熟悉的领域，但项目内容万变不离其宗，你们要做的就是多听多看多学。”初入公司，栗原由秘书搀扶走进电梯，就听到前面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是周漠。

多次偶遇，他见怪不怪，打招呼，“周叔叔，早上好。”

回应他的是周慕，“早啊，原原。”

栗原的脑袋偏向声音来源，“你们来参观吗？”

周慕在周漠开口前抢答，“两家公司有合作，我们过来学习。”

好歹是个比较熟悉的人，栗原下意识想跟周慕抱团，先关心一句，“你的腿刚受伤就来工作，受得了？”

周慕云淡风轻道，“腿伤是小事，我不会错过任何学习的机会。”

他还想再跟栗原说几句话，旁边的男人斜睨他一眼，目光透露出警告。

周慕不明所以，碍于小叔的威势噤声。

后面电梯又进了人，栗原向后退几步，腕表撞上金属扶手，发出清脆声响。内部拥挤，他半坐到扶手上。

他不得不出声，“周慕，你是坐轮椅来的？”

“嗯，你站着不舒服可以坐我腿上。”

不轻不重的咳嗽声传来，栗原调整姿势，“不用，我就这样吧，希望不会弄坏你的轮椅。”

两人不再说话，电梯内沉寂无声，莫名的尴尬在空气中凝结，到了董事长办公室这层，秘书搀着栗原出电梯，这个八卦的中年男人小声询问，“少爷，您跟周慕少爷的事已经定了吗？”

栗原说没有。

他的临时工位设在董事长办公室，此时桑老夫人正在开会，办公室里只有他和秘书。

秘书为他介绍公司最近的项目进展，“天康医药跟我们的合作是由周总亲自带的，董事长的意思是您也去跟一下，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我们公司这边的负责人是谁？”

“是桑成钧经理。”

桑成钧就是原主的大叔。

“董事长知会过桑经理，流程熟悉得差不多了，您现在可以去会议室旁听。”

到达会议室，里面的讨论声倏地停止，主位一侧的桑成钧站起来，贴心长辈似的，“原原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开会是不能迟到的。要是我们内部的会议我还能让大家等你，这可是大项目，下次不许迟到了。”

栗原面无表情坐到位置上，桑成钧故意让他难堪，他却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只能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

这点羞辱算不得什么，陆群当年为了拉投资，带着他到处碰壁，吃过的苦比这要难受得多。

经过这段小插曲，会议继续，两边的团队为项目流程和资金投入反复拉扯，栗原渐渐理解一些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