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赫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为什么不想治?”
季赫紧紧地盯着躲在角落里又蹲了下去的禾禾。
禾禾不想说,过了一会,她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季赫走了过去。
季赫蹲下去看着只知道哭的人,伸手抹了把眼泪,蹙着眉,“寡人是让你说,不是让你哭。”
可禾禾并不听他的,还是眼眶红红地掉着眼泪。
季赫叹了口气将她抱到了怀里。
禾禾手脚并用地推他,哭着喊着“不要。”
“不要什么?寡人连抱你都不可以了?”季赫被她推得又来了气。
他看着她的嘴型,倒是会学,蹙了眉,却冷声道,“既然不想开口,何以要学寡人的嘴型?”
禾禾倏地闭上了嘴。
季赫将她重新搂在怀里,又哼了一声,“不要便不要,你当寡人有那个闲功夫管你的闲事?”
禾禾抬起了眼眸,偷偷地瞅着他。
“怎么,不信?”季赫又抹了一下她哭得脏兮兮的脸,嫌弃地道,“你这般抵触,你觉得寡人有耐心在延请巫医前还要哄着你去看?”
“寡人是制不住你的,还是让别人给你五花大绑了去?”也不是不行。
禾禾忽地抖了一下。
“且今日的巫医已是医术不浅之人,他都没有把握,寡人何必自讨苦吃?”
“你真的以为自己很重要?”
禾禾摇了摇头。季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禾禾疼了一下,又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做什么?想要勾引寡人白日宣淫?”湿漉漉的脸就这样贴到了他的颈侧,季赫垂眸看着还在吸鼻子的人,语气很嫌弃。
没有,禾禾忙摇了摇头。不想勾引他宣淫,想勾引他听自己的。
季赫又看了她一眼才将她抱起了身。
季赫撇了一眼屋里的小榻,很快就抱着她出去了。
众人见季赫抱着禾禾出来了,俱都松了口气。荷衣忙上前问季赫是否要现下喝药。
季赫将禾禾抱到了床上,给她脱掉了外裳才让荷衣端过来。
禾禾在季赫监视下很快就喝完了药。
季赫这才脱掉衣袍上了床,旋即又将坐在床上的人抱到了怀里。“寡人还能休息会,你还能将功补过陪寡人歇会。”乖乖喝了药的禾禾忙乖乖地趴在了他的怀里。
可她趴好在他的胸膛上,刚闭上了眼睛就听到他在头顶冷哼了一声。禾禾又睁开了眼睛。只看见他不屑的下巴。
季赫看着骨碌看着自己的人,又冷笑了下,“你昨夜可不是这么乖。”
她昨夜到底做什么了呀?
禾禾觉得自己问了肯定没有好话,她只是懵懂地望着他。可她听他冷笑,哼自己,却感觉不到他有多生气,她应当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
禾禾暗自放下了心。
“不会其实不想趴在寡人怀里吧?”季赫却没有被她的故作懵懂糊弄过去,盯着她问道。
没有。禾禾忙摇了摇头,摇着头又重新趴了回去,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脸紧紧地贴着他,证明自己特别想!
季赫这才轻哼了一声抱紧了她,又将珠被往上拉了拉。
“寡人无谓你想不想,你记住自己是被献来伺候寡人的。”
禾禾又点了点头,没再听到他说话便彻底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累了一通,禾禾即便到午间才起床,此时在香草香中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季赫也拥着她睡了过去。
午间一晃而过。
季赫醒来的时候她还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
季赫给禾禾盖好了珠被,又看了会便离开了。
——
算了,多余操心。
要是会说话了,这般会哭,定然是每次不如意都要在他耳边嚎啕大哭,便是为了他的清净。这样也好。
宫殿上空万里无云。
可是季赫刚要进殿又住了脚。
山北跟着季赫停在了殿门口。
“去请苏先生过来。”
“是,大王。”
……
“去找巫医?”
站在案台下的苏从不等季赫继续开口就焦急地上前问道,“大王怎么了?”
“宫里的巫医可曾看了?”苏从着急地观察着季赫,生怕他生了什么病,又觉得奇怪,这些天不是都好好的?
“不是寡人。”
“不是大王就好……”苏从这才放下了心,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瞅了季赫一眼。
“去看看有没有医术高明的,擅治哑疾的巫医。”季赫继续道,对苏从的视线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