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感觉到身上的桎梏轻了些,又哼了哼。
“没了!”
禾禾不信地又哼了哼。
须臾过后,季赫又松开了一点点。“真能折腾。”
“睡觉!”
“哼……”这次季赫只看着她撅着嘴朝自己哼唧,手中力道却怎么也不松了。
禾禾哼了几下没得到反应才停了下来。
须臾过后,累了的她在可稍微活动却不容她转身的怀抱中睡了过去。
黑暗中,季赫垂眸看着她的睡颜,许久后,才阖上了双眸。
——
折腾了一夜,翌日季赫差点误了早朝。
退了朝,用了中食后本该歇息一番,可他还是回了寝宫。
季赫回来的时候禾禾刚起来,她正在殿内用“朝食”,粳米粥熬得油润润的,她用了一勺又一勺。季赫进殿的时候就见到她正乖乖地坐在案几后面心无旁骛地喝着粥。
而荷衣则候在一旁给她添粥添菜。
姜奴椒奴也候在边上。
季赫见到这副场景简直要气笑了!
众人见季赫回来了,忙起身行礼。
禾禾也放下了汤匙,可她刚放下了汤匙就听季赫道,“故意膈应寡人的?寡人一进来你就不用了?”
没有,禾禾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还是重新拿起了汤匙。
“或者用凉粥,然后再病了,再推到寡人头上?让旁人言楚王苛刻?”
她没有,禾禾忙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用了起来。
姜奴椒奴已经端了水过来,季赫看了眼禾禾的脸色便净起了手,
可他刚擦干手便见她手中的汤匙又慢了下来。
禾禾低着头慢吞吞地喝着。
方才还觉得她胃口好,季赫现下又皱了眉。
“饱了?”
禾禾忙抬起了头点了点头,怕他不信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真的饱了。
“过来。”
季赫在自己的案几后坐了下来。
禾禾这才放下汤匙起身走了过去。
季赫把她拉入怀中,摸了摸她的肚子,“用完了便撤了。”众人应是。
肚子却不像以往用饱了那般圆润,季赫又问道,“巫医呢?”
“回大王,巫医还在宫里,奴婢正准备过会让他来给公主看一下。”
“现下就宣过来。”
“是。”
肚子上的手只摸了两下就离开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禾禾抬起了眼眸。
旁人虽然没说,但是她感觉昨夜他好似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话,是他照顾自己的吗?她今日还是在他床上醒过来的,会不会其实是她睡糊涂了自己爬上去的。
巫医是谁请的呢?可禾禾瞅了他一眼,还是不敢相信。
“烧傻了?”季赫的眉头又拧了回去,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热度已经退了,然而季赫的手刚放下禾禾很快又咳了一声。
“这用的什么药?”
禾禾忙摇了摇头,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拉住了季赫的手,“只是嗓子有一点点痒。”
季赫看着她,很快又丢开了她的手冷冷地哼了一声,“活该,谁叫你睡在床边。”
不睡在床边难不成还要爬上床吗?禾禾不敢吭声。
季赫看着她低眉垂眼的模样怒气再次涌上了心头,“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寡人若是不回来你是不是要在床边睡一夜!?”
“是不是冻死也会坚持下去?”
季赫怒瞪着她,蠢到永远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会冻死!她的被褥只会被他拿走,禾禾也不满地撅起了嘴,她那是起不来了,可她刚要实话实说又留了点心眼,趴床边睡一夜他不开心,真回去睡觉了他的气又不见得会消。
禾禾觉得自己病了一下脑子更不大好用了。
“……咳。”禾禾又捂住嘴咳嗽了一声。禾禾往季赫的肩上伏了伏,这次没再被推开,她又咳了咳。
“好了,别巫医还没来先自己给咳坏了。”
季赫又哼了一声,看着趴在自己肩上演技拙劣的人,冷声道,“届时就分不清原因了。”
禾禾忙抿住了嘴,瞟了他一眼缓缓地放下了手。
蠢到只会以为他会抢她被褥。季赫眼不见为净地撇开了视线,正好的日光照进殿内,又深深地感到了一阵无力。
然而季赫还没无力多会巫医就到了。
“公主只是退了热后有些咳嗽,再喝点药就可痊愈,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碍,大王自可放宽心。“
“寡人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是。”巫医看了眼可以跟大王同坐一案几的公主,又想起了昨夜大王焦急的样子,接着又垂下了眼眸。
季赫话音刚落就后悔了,他面不改色地问道,“会不会把嗓子给烧坏了?”
季赫不等巫医开口又继续问道,“或者咳坏了?”虽然她那嗓子没什么用,季赫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沙哑。
虽说那嗓子本来就是坏的。无谓什么好坏。
禾禾听着季赫的话,彻底糊涂了。
巫医竟然诡异地听懂了季赫的话,他抬眸再次看向了禾禾,“大王且等我再看一看。”
禾禾刚瞅了季赫一眼手就被他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