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赫将禾禾的手重新按在了案几上。
待巫医将手指搭在禾禾脉搏上后季赫又问道,“先生可曾医治过哑疾?医过多少?”
可季赫的话音刚落掌中的手就蹭地收了回去。
“做什么!?”
巫医把脉的手落了空,不失礼地笑着道,“大王,我只敢尽力看一看,我行医至今不曾遇到过多少患有哑疾的人,总共也只医治过二十几个人,其中治好的只五人。”
“我并不敢妄下定论,大王若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再叫旁人看看。”
禾禾没了原先的服顺,甚至想起身跑掉。
季赫一把将她捞回了怀里,强硬地将她的手再次递到了巫医前。然而禾禾还在乱动,季赫忍着怒火道,“先看看有没有烧坏。”
巫医忙搭了上去。
……
“无碍。”其实按道理应当也无碍,热已经退了,咳嗽也算不上严重,巫医又补充道,“公主可否张开嘴再让我看一眼?”
季赫又钳住了禾禾的嘴巴,禾禾被迫张开了嘴巴。
“无碍。”巫医很快看完了禾禾的咽喉。
至于哑疾之事,今日显然不能继续了,巫医很快就垂下了眼眸不再看面子快要挂不住的大王,又很快就提出了告退。
!
巫医一走季赫便朝还在怀里乱动的人吼道,“想做什么?寡人说要给你治了吗?”
还在挣扎的禾禾忽地怔了下,可是下一瞬还是用力地推开了季赫从他的怀里跑了出去。
季赫猝不及防之下也怔住了,可他只顿了下就抬脚追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众人在猝不及防之中也都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禾禾躲进了墙角,警惕地看着追过来的季赫。
季赫看着缩在墙角的人,快要烧到头顶的怒火倏地顿在了原处。他停在原地,声音小了些,“你在做什么?”
禾禾只是不语又警惕地看着他。
“你还不想治?”季赫又气笑了。禾禾并不反驳他的话,兀自抱住了自己的腿。
季赫冷哼着,十分看不惯她这副防御的姿态,恶声恶气道,“你当谁的哑疾都能治好呢?”
“你当寡人还会去给你找巫医?就这一个,你已经错过了!”
禾禾还是无动于衷地待在墙角。
“爱看不看!寡人懒得管你的事!”季赫气急败坏地说着,可他刚要靠近禾禾的脚就动了下,季赫的脚步不可思议地没迈上前。
季赫不可思议地看着墙角还想要躲自己的人,视线上下扫着她,瞳孔都张大了,“你现下是在反抗寡人,在与寡人作对?”
“与寡人作对的下场……”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禾禾就又跑开了。
禾禾不想和他作对,可她还是飞快地往小室跑去。
季赫快步跟了上去。
禾禾飞快地跑进小室,刚要关门门就被挡住了。季赫挡开脆弱不堪的门,强硬地在她关门把她抱了出来,“想做什么!”
季赫紧紧地锢住怀里还在试图挣扎的人,怒不可遏道,“还想跑?跑去哪儿?”
“要跑去哪儿?”
“寡人现下是要将你送去刑场!?”季赫简直快要被气疯了!
禾禾充耳不闻,还在徒劳地挣扎着,却倏地又被季赫抱起了身。
季赫将她抱进小室,却又“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季赫冷冷地垂着眼眸看着怀里的人,倏地松开了怀抱。在他怀里的禾禾倏地回到了地上。
“不是要回小室?”
季赫看着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人,挑了下眉,“继续跑。”
禾禾害怕地缩了下脚。
小小的小室站了季赫逼仄的很,禾禾又在季赫的逼迫中又后退了几步。
季赫气定神闲地堵住门,教着她,“再跑。”
禾禾躲去了榻侧面。
季赫也不计较,也不急着去追。
……
窗牖被关着,屋里两个人对峙着,却又很安静。
季赫耐心地看着她站在那里躲了会,才问道,“怎么,过了一夜脾气见长了?”
“胆子是真的养肥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寡人了。”
禾禾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前日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的胆子变大呢?”
“反而经过了昨夜,胆子变大了?”
昨夜真的发生了什么吗?禾禾还是不吭声。
“胆子总是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大了起来,寡人是该夸你还是贬你呢?”
“不愿就不愿,你不能跟寡人说?要用跑的?要……”
禾禾闻言倏地抬头控诉地看向了季赫,他没有给自己好好说的机会!直接就让人家看。
季赫顿了下,又怒道,“想要好好地说会没有机会?需要就这样直接抽出去?”
“你将寡人的颜面置于何处?”
“寡人的颜面,颜面尽失!”更不要提还要在殿内跟她追赶了!季赫闭上了眼睛平复着怒火。
禾禾又不说话了。
季赫沉默了许久,又开了口,“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为什么不想治?”
季赫紧紧地盯着躲在角落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