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季赫待巫医走后才重新给禾禾擦起了身子,可他刚擦了下便又皱起了眉。
禾禾已经用了巫医给的药丸睡了。
“竟然要寡人亲自为你擦身!”
禾禾呼吸平稳地睡着。
季赫再次将巾帕丢了回去,勒令姜奴椒奴去给她擦!姜奴椒奴忙上了前。
擦身子并非是什么难事,禾禾这个时候又睡了不再动弹,姜奴椒奴二人配合着应当是有条不紊的。
可不知怎的,或许是被季赫在后面盯着,或许是亲眼看见了季赫给禾禾擦身子。
这等事情万万不可能是大王做的事情!
又或许这位陈国来的公主远比想象中的重要还要重要,上了前的姜奴椒奴二人一时间比方才提心吊胆多了。不小心可能就比季赫方才的速度慢了一点点,加快了之后又可能快了些……
或快了或慢了,二人都能感觉到季赫视线的异样。
禾禾在梦里蹙了下眉,或者细细地哼了下,二人更能察觉到身后视线的变化。
负手立在后面的季赫撇了一眼颤颤巍巍的两个人,终于喝道,“好了!”
“大王!”二人忙请罪。
季赫夺过了姜奴手中的巾帕,嫌弃地看了二人一眼,“连这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
“大王恕罪!”
二人刚要跪下请罪就又被季赫嫌弃地斥了声,“水!”
“是!”
季赫将禾禾重新抱回了怀里。姜奴二人忙拧好了巾帕。
擦身,喂药,季赫一直忙到月亮不知道跑去哪里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众人也在禾禾的热度退了之后俱都松了口气。
众人都退下后,季赫才上了床。
禾禾被季赫搂在怀里。
昨日一夜未睡,今夜更是折腾他到现在。
季赫看了会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的人,才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趴在这里,故意给自己弄病?”
“后宫诸多争宠的手段,寡人也不是不知道。”可季赫还没说完禾禾就又在睡梦中哼唧了声。
“好了,寡人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纯傻,”季赫说着就带了丝无语,“你是最爱惜自己的人,吃饭要吃撑了,觉要睡够了,冷了就加被褥,热了也继续捂着。”
“你想不到争宠的手段,想到了也舍不得用。”
“现下这般纯属自讨苦吃。”约莫是嫌弃他烦,禾禾又蹙了眉。
手还没动就被季赫牵住了,“又跟寡人发脾气?”
禾禾蹙了蹙眉。季赫瞥了她一眼,终究是抱着她歇了下来。
禾禾是在窒息中醒过来的,她刚睁开眼就看见了季赫的脸,她被紧紧地抱着,两个人中间没有一丝缝隙,昏暗中,她看着近在咫尺沉睡的眉眼,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可她很快就不舒服地抵住了他的胸膛,根本就推不动,用尽了力气也只是分开了一点点。
禾禾不明白,怎么在梦里她还做不了主。她已经有些累了,却还是固执地推着他。
“不好好睡觉,在做什么?”季赫终于睁开了眼。
禾禾倏地放下了手。可旋即又抬起了眼眸开始瞪他。
又是推又是瞪的,“在跟寡人发脾气?”禾禾又瞪了他一眼。
眼珠子在黑暗中格外有精神,季赫却生不出气,兀自吓唬她,“胆子肥了?”
就肥!而且她在梦里还不能推他,还不能瞪他吗?这般想着禾禾就又瞪了他一眼。
她瞪完了他又撇过了头。学着他往日冷哼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只是昂着下巴,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但是季赫显然从她鲜活的神态中猜出了她在干嘛!
“仗着生病了寡人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季赫托住她的头狠狠地道!
禾禾又哼了他一下,旋即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季赫松开了些。
禾禾趁机又撇过了头,侧过身抓住本就盖在身上的被褥,又狠狠地给自己盖了盖。
旋即就闭上了眼睛。可她刚闭上眼就被抱了回去。
季赫狠狠地搂着她,将她的脸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背直到她的肩,不让她再有转身的机会。
禾禾又用力地推了推,可是手被挤着压根不好做力。她又蹙着眉哼唧了起来。
要不是怀里的身体退了热,季赫险些以为她又不舒服了。
“故意的?”
禾禾听不懂,只哼了哼。
“敢跟寡人哼唧了?”明知道她是烧傻了,也回答不出什么来,可季赫还是看了眼她的神色。
季赫又看向她撅起的嘴巴,“故意跟寡人哼唧也没有用。”
这般说着他的大掌却还是松了一些。
禾禾感觉到身上的桎梏轻了些,又哼了哼。
“没了!”
禾禾不信地又哼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