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顺势将手边的听装啤酒用力一捏,黄色液体瞬间从中喷.射而出,宛如喷泉。
结局就是在座的各位不可避免被殃及。原送噌一下站起来,火速拿了几条干净的毛巾。
好在朱叶坐得远,没有被波及多少,但她还是抽了几张餐巾纸擦干。赵勤见状,接了毛巾递给她。
朱叶连连道谢:“谢谢。”
餐桌上顿时哀声一片,符淙稍微醒了点酒,含糊不清地道了几个歉,又“咚”一声一屁股扎回了原位。
符衍知道自己亲弟是什么德行,默默帮忙收拾烂摊子。
“脸没事吧?”原送拿着干净毛巾,索性直接上手帮周赎璟清理衣服。
不知为何,周赎璟反倒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原老板就只关心我的脸?”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原送这才笑出声:“是我没说清楚。我是怕二淙手上没个轻重,溅到眼睛就坏事儿了。”
“没事,这身衣服本来也该换了,绷着难受。”周赎璟估计刚下班就过来了,身上还穿着白衬衫,沾了酒自动变色,隐约透出衬衫下的手臂线条。
“确实是第一次见你穿衬衫。”原送没直接说好看还是不好看。倒不是说周赎璟不适合穿衬衫,他见惯了他充满个性不羁的样子,眼下的反差反倒凸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哪些话不能说,哪些话可以放明面上讲,原送还是拎得清的。
周赎璟一直被伺候,这下也受不了了,他按住原送的手:“别给我弄了,你自己也没少遭殃。”
“知道你有洁癖,刚开始留痕迹不弄干净,后面就弄不掉了。”原送大大咧咧地向周赎璟展示,“我这黑衣服,看不出来。”
有洁癖这一点并非周赎璟亲口告诉他的,而是原送自己看出来的。
周赎璟爱干净,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出门前也会拾掇得体了再见人;吃饭也讲究,好比现在桌上没有吐骨碟,他也要拿张纸垫着放辣椒皮。
相处得多了,原送自然就默默记下了这些小特征。
知道周赎璟是个什么样的人后,原送接连两次碰见他的狼狈样,莫名新奇。
瞧见他眉眼溢出的笑意,周赎璟挑了挑眉:“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了?”
原送却口不应心:“我是笑符淙发酒疯没个分寸。周医生现在可难受了吧?”
周赎璟诚实了一次:“不舒服是有,不过也没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今晚这顿饭够热闹的,没喝酒的人也染了一身酒气。见时间差不多,几人准备打道回府,唯独符淙喝了个烂醉还倒在沙发上。
来之前没料到会是这副样子,眼下符衍正犯难,原送拍了拍他的肩:“就让他留下来住一晚吧。”
符衍点头:“也好。”
送他们到楼下后,原送和周赎璟一起乘电梯返回16层。
“刚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周医生见谅。”
周赎璟颇为意外:“怎么突然这么客套了?”
“这不是想着你第一次过来得留个好印象么。”
“犯不上,原老板本人给我留下的好印象就已经足够了。”
“对我的评价这么高?看来之后我可以不用努力了。”
周赎璟眉眼一弯:“那要看是往哪个方面努力了。”
“叮——”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原送目送周赎璟走出轿厢,自己晚一步跟上。
他笑了笑:“如果不是因为家里还有个醉鬼,我真希望周医生可以来坐坐。”
“不急这一时。”周赎璟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再邀请我也不迟。”
在走廊上和周赎璟道了别,原送回家下意识往沙发方向看,符淙的姿势果然从始至终都没变过,仍在酣睡。
原送在内心叹气,随后抱了张被子给符淙盖上。
符淙却被惊了一下,睡眼惺忪地抓着原送的手:“你是大衍吗?”
“大衍走了。”原送没指望跟一个醉鬼说清楚,“我,原送。”
“哦,送啊。”符淙突然起身而坐,抱住原送就不撒手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周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