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家亮灯就不请自来了。”几个人扎堆发出这么大动静,周赎璟自然不可能错过,“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迟一步反应过来的原送赶紧腾开位置让周赎璟进来:“怎么会,请进请进。”
周赎璟没再客气,自觉把鞋换下来放在了鞋架上。
原送跟在他旁边,笑着说:“今天我搬过来住,叫了几个朋友来吃饭。我本来想叫你一起,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班。”
周赎璟也扬起唇角:“不打扰就好。”
符淙咳了一下:“送,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啊?还不赶快给我们介绍一下。”
不是没听出这其中的调侃,原送介绍得简短直白:“周医生。”
简单三个字昭示了周赎璟的身份。
眼前这位可不就是八卦里的主人公么。
“你们好。”同时面对原送这么多朋友,周赎璟也不打怵。他一一看过去,分别是唱片店老板、长发摇滚男、拒绝过他生意的小店员和下乡扶贫的志愿者。每张面孔都眼熟,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叫上名字。
原送示意符淙往旁边挪,给周赎璟腾了个位置坐下。又看出周赎璟眼神中的茫然跟疑惑,他立刻阎王点卯似的挨个喊过去,被叫到的就要做番自我介绍。
随后,原送对周赎璟笑了一下:“你都见过。”
晚一步才看清人的符淙抬手指着周赎璟,脱口而出:“哎,这不是你说的那个——我们要拒接的那个客人嘛!”
他说的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原送没忘记上回还因为这个闹了乌龙,差点给周赎璟赶出去。
符衍皱眉压下了符淙的手臂,和周赎璟道歉:“不好意思,我弟喝多了。”
对方是否有恶意,周赎璟自能分辨。他笑容温和,完全没放在心上:“这个误会原老板已经和我说清楚了。”
看得出周赎璟是个好说话的性格,他们言语上也就不再刻意端着了。多数时候周赎璟就在听他们聊,不会喧宾夺主,像个安静有教养的倾听者。
突然符淙这时候问他:“周医生,我冒昧问一句哈,你跟原送是什么关系?”
挺普通寻常的一个问题,称不上冒昧,可在座的几个人包括原送在内还是同一时间将目光投放在周赎璟身上。
周赎璟不卑不亢:“原老板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哦……”没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符淙打了个哈哈找补,“确实啊哈哈,我跟送这么多年的交情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符衍终于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一言不发暗示自己的亲弟。
收到眼神信号,符淙嘟囔:“我这不想多了吗,我寻思都不顾生命危险救他了。”
原送这下确定符淙真的喝多了。他没有发表意见,而且看向周赎璟:“周医生喝酒还是果汁?”
“果汁吧。”周赎璟说着,凑过来了一些,压低音量仿佛要和他窃窃私语,“不愧是原老板身边的人,都让我印象深刻。”
近距离说话总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热流,难以忽视。这一刻原送的耳朵仿佛装上了什么感应装置,明显麻了一下。
原送抬眼看向周赎璟,心细地瞥见他唇边扬起的细小弧度。他知道,周医生这是又在拿他取乐了。
“周医生这么说是不是有失公平,不应该是我更让你印象深刻?”原送几乎是毫不犹豫低声反驳,认真看眼底还藏着点不怀好意,似乎在期待他的反应。
若周赎璟是个异性,那原送这句话就是调戏。
周赎璟忍不住一声轻笑,往后撤了半个身位:“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好胜欲?”
原送也后退,大方承认:“我一直都有好胜欲。”
不过仔细想想,他身边的这伙人确实每一位都给周赎璟留下了不浅的印象,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
一言不发的赵勤暗戳戳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挑不出人问,只好问朱叶:“你看他们像一对吗?”
“谁?”朱叶抿着果汁眨了眨眼睛,一脸纯良。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哪两人,这才小声开口:“原老板和周医生不是朋友吗?”
赵勤用公筷给她夹了块排骨,心想还是太单纯了,对面这俩人的互动都擦出火花了还朋友呢。他闭口不提刚才的事,乐呵呵道:“吃吧。”
周赎璟他不敢保证,但单是从原送的眼神来看绝对有戏。
一伙人坐在一起吃饭,聊的无非就是身边那些事。听说了原送的遭遇,周赎璟问:“他们的利益和你有关?”
倒不是周赎璟不相信原送,这件事可大可小,得看原送是否被牵涉其中,若是原送无意间做了帮凶,那事态就严重了。
“没有。”原送一口否决。他做清白生意,就算身边有那么几个臭鱼烂虾,他向来也是避而远之,“实话说,要不是他来店里闹,我还不知道有人拿我店里挂失的营业执照做担保。”
此刻符淙的酒品就体现了,他拍案而起,一脸深恶痛绝:“都怪这群傻逼毁了我们店的名声,我要是抓到他一定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