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皱眉:“别碰。”
“哎哟,刚才扶我都扶得挺顺手,现在嫌我脏了?”谢星澜不撒手,反而晃了两下,“该不会是……开始习惯我了?”
江临川抬眼看他,瞳孔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金边,又迅速压下去。他没甩开,也没推开,只说了句:“戴好帽子,风大。”
谢星澜低头看了看自己滑到脖子后的帽子,笑了,没反驳,自己拉了上去。
林婉晴站在一旁,抱着文件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那……报名表我放办公室了,你们商量好了就去签个字。集训时间我会发通知。”
“老师英明。”谢星澜比了个OK手势。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声音渐渐远去。
路灯下只剩两人站着,资料袋在江临川手里捏得有点皱。谢星澜还在翻那本涂鸦本,嘴里念叨:“你说他们会不会出那种‘一人蒙眼一人指挥走迷宫’的智育综艺环节?我要是瞎了,你可得背我。”
“你要是瞎了,我也装瞎。”江临川说完,转身朝图书馆大门走,“走不走?借资料。”
“哎,这么积极?”谢星澜赶紧跟上,“该不会是想趁机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做题吧?”
“不然呢。”江临川脚步没停,“总不能让你考试时对着我流口水当解题提示。”
“啧,打击人也不带这么精准的。”谢星澜加快两步,和他并排,“不过你放心,我要是真上场,绝不拖后腿——顶多偷偷往你水杯里加糖,让你头脑清醒点。”
“你加糖,我就把你的辣椒水换成薄荷水。”
“成交。”谢星澜伸出手,“合作愉快,队友。”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没握手,却从书包里又摸出一支笔,扔过去:“拿好,别到时候连草稿都写不起。”
谢星澜稳稳接住,低头一看,是支限量款樱花粉的中性笔。
“哇。”他夸张地瞪眼,“川哥这是变相送情侣文具?”
“是备用笔。”江临川面不改色,“上次看你写断芯哭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
“我那是悲愤!那是对知识的敬畏!”谢星澜把笔宝贝似的插进本子夹层,抬头笑他,“不过你记得我用什么笔,倒是挺细心。”
江临川脚步一顿,没回头,耳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红,又被夜色盖住。
“少废话。”他往前走,“再贫嘴,明天集训我就坐你斜后方,让你抄不到。”
“威胁无效。”谢星澜追上去,肩膀轻轻撞他一下,“你现在就算坐我头顶,我也能听见你心跳。”
江临川这次没回嘴。
风吹过藤架,最后几片紫藤花落了下来,有一片刚好卡在谢星澜的卫衣帽子上。他没发现,还在低头翻资料。
江临川伸手,把它摘下来,看了两秒,随手夹进了自己带来的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