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还挂在图书馆外的梧桐树梢上，空气里飘着点晚风卷起的尘味。江临川和谢星澜并肩走着，脚步不快，也没人提回家的事。刚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还在两人之间浮着，像没吹散的雾。

“所以你是真闭眼算我呼吸？”江临川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几顿饭。

谢星澜咧嘴：“不然呢？你以为我打盹是白给的？那叫沉浸式观察。”

“观察出什么了？”他侧头看他，镜片反着光，语气带点不信。

“结论就是——”谢星澜故意拖长音，“你紧张的时候笔敲桌子，三下一组，跟小学生打暗号似的。”

江临川轻哼一声，没反驳，只是把书包往上拎了拎。

两人刚走到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刚要拐向图书馆门口，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正好找你们俩。”

林婉晴穿着素色旗袍，手里夹着个文件袋，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近。她站定，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手里的资料上：“学校要办一个跨校联合数学挑战赛，鼓励优等生组队参加。我推荐了你们两个搭档。”

空气静了半秒。

谢星澜眉毛一扬：“哈？我？搭档？川哥不会当场退赛吧？”

江临川没理他，看向林婉晴：“谁组织的？”

“教研组牵头，三个重点高中联办。”她语气平稳，“不是联赛那种拼排名的，更偏向思维拓展和协作解题。题目类型偏开放，需要两个人互补思路。”

“哦——”谢星澜拖长音，“也就是说，靠背答案的学渣会被当场淘汰？”

“比如你。”江临川接得干脆。

谢星澜翻白眼：“喂，我好歹是你笔记的忠实读者，背面全是我抄的步骤，你还想烧？小心我举报你非法传播学霸机密。”

林婉晴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经：“活动下周报名，三天后第一次集训。资料我带来了，你们先看看。”她把文件袋递过去。

江临川伸手接过，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谢星澜也凑上来翻页。

“等等，这题型……”谢星澜指着其中一页，“是不是要两个人同时推导不同分支？比如一个攻代数一个啃几何？”

江临川瞥他一眼：“你会推导？”

“我不会啊。”谢星澜耸肩，“但我可以帮你算草稿，顺便画点小人助兴。”

他说着，从卫衣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涂鸦本，啪地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函数演算，虽然角落画了个戴着领结的江临川小人正在批改试卷，但主干步骤清晰，逻辑连贯。

江临川盯着那页看了两秒，没说话。

然后他从书包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下次别画鬼脸，浪费纸。”

谢星澜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一把接过笔塞进自己口袋：“行啊，那以后专门画你认真脸，挂后援会卖周边。”

“你有后援会？”江临川淡淡道，“成员就你自己吧。”

“错。”谢星澜抬手搭在他肩上，压低声音，“目前注册用户两名——我，以及暗恋你的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