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竞赛那天,交卷走出考场,江临川走在前面,袖扣在阳光下一闪。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结果被陈浩拍肩膀吓了一跳。当时他还嘴硬说“看个鬼”,可其实……
操。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刚才掐陈浩脖子的力道还在指尖残留。可回想起来,江临川那天背影挺得笔直,一步一阶走得稳如AI,连风掀他衣角的角度都像算好了一样。他明明烦死了这种人,怎么偏偏总忍不住去看?
“喂。”陈浩揉着脖子爬起来,坏笑着往后退两步,“你脸怎么红了?该不会是——”
“我体温高不行啊?”谢星澜梗着脖子吼。
“行行行,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气,冷酷无情铁手江临川根本不在眼里。”陈浩拖长音,“所以刚才那一幕我可以剪进视频吗?标题就叫《当澜哥被戳穿心意时的微表情分析》。”
谢星澜抬腿又要追,脚步却在半道顿住了。
他站在操场边缘的栏杆旁,夜风从跑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塑胶颗粒的味道。远处教学楼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其中一间好像是他们班的自习室。他记得江临川走的时候没关灯,习惯性留下一盏顶灯,说是“省得别人摸黑进来摔跤”。
这人还挺细节。
他抬手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烫。不是发烧,也不是辣条吃多了。是心跳比平时快,呼吸节奏乱了,连带着手指都有点发虚。
“喜欢?”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词太重了。他跟江临川之间明明是互撕日常、是考场对狙、是“你写错一个符号我就要在草稿纸上画你哭脸”的死对头关系。可为什么最近一看见那人,胸口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闷闷的,又软软的?
他想起那天走廊对视,江临川瞳孔淡金色一闪,像猫科动物被人踩了尾巴。他本来想笑,结果笑不出来。那一刻他甚至希望时间停住,或者干脆骂一句“看什么看”,至少能让空气重新活过来。
可他什么都没说。
“你说……”他对着夜风开口,声音轻得快散在风里,“我要是真喜欢他,是不是特别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