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澜把空汽水瓶捏得咔咔响，铝皮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废铁。天早黑透了，路灯照得柏油路泛油光，他靠在便利店外墙，后脑勺抵着冰柜嗡嗡的震动声，有点犯困又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转那道压轴题。不是不会，是解完之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吃辣条吃到最后一口，包装袋都舔干净了，可嘴里那股劲儿没上来。

“澜哥！”

人影从拐角猛地蹿出来，红美瞳在夜色里反光，跟夜行动物似的。谢星澜吓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脸上：“陈浩你属猫的？走路没声儿？”

“我喊你三遍了！”陈浩咧嘴，手里举着手机，“直播准备好了没？今天必须拍‘澜哥深夜沉思录’系列第三期——《他到底想不想川哥》！”

谢星澜翻白眼：“滚，谁想谁。”

“还不承认？”陈浩往前凑，歪头盯着他看，“你刚才站这儿十分钟，眼睛都没眨一下。风吹你头发你都不抬手捋，连隔壁王阿姨遛狗路过冲你笑都没反应——这不正常啊兄弟，你平时看见漂亮姐姐恨不得原地变身情圣。”

“我那是保持形象。”谢星澜啐一口，转身就要走。

陈浩一把拽住他卫衣帽子：“别转移话题！你最近太不对劲了。昨天自习课你回头拿橡皮，结果盯着江临川后脑勺看了十五秒才反应过来要干嘛；前天食堂打饭，人家端盘子从你边上过，你手一抖把辣椒酱全抹桌上了；还有上周三——”

“打住！”谢星澜耳朵尖突然发烫，自己都吓一跳，“你记这些破事干嘛？你是狗仔还是我小弟？”

“因为我是专业CP粉啊！”陈浩理直气壮，“而且全校都看到了好吗！现在论坛热帖标题都炸了：《震惊！澜哥连续七次目光追随之谜揭晓》《川澜同步率突破90%实锤？监控截图曝光》《建议两人直接领证，省得我们天天猜》……”

“谁要看那种东西！”谢星澜猛地抬脚就踹，陈浩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两人沿着校园小径绕圈，谢星澜几步就追上，一把扣住他脖子往怀里带：“你还说不说？还发不发帖？”

“说！必须说！”陈浩边笑边挣扎，“你就是喜欢江临川！不然干嘛每次他发言你都要呛声？不然为啥他穿白衬衫你就非得穿黑卫衣？心理学上这叫‘对抗性关注依赖’，懂不懂？”

“放屁！”谢星澜松开手，顺手把他脑袋按下去撞墙，“我怼他是因为他装，不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卡住。

不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