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瞄了眼讲台方向。江临川已经站起身,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扣到手腕,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那人动作利落,书包一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谢星澜盯着那背影,直到它消失在门口。
操,怎么又这样。
他不是没经历过等成绩的日子。以前月考、段考、模拟考,他也紧张过,失眠过,甚至偷偷查过玄学网站的“分数预测”。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坐在考场里写最后一题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能不能拿奖”,而是“江临川会怎么解”。
更可怕的是,他解出来之后,居然下意识翻了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这解法,咱俩应该一样吧?”
写完才发现不对劲,赶紧用橡皮擦掉。可那几个字就像刻进了脑子,怎么都抹不干净。
他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得地面泛着湿漉漉的光。他站在台阶上,远远看见江临川走在前面,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本想快走几步追上去,问问有没有听说什么风声——比如哪道题容易错,或者哪个老师改卷严。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问这个干嘛?显得我很在意似的。
于是他改口喊了句:“喂!你走路能不能别这么装,跟个AI巡场似的!”
江临川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往后轻轻摆了摆。
谢星澜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绕到另一边的小路。他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首页顶着一条热帖:《求问!有没有人知道联赛改卷进度?急!》。下面有人回:“坐等川哥和澜哥同步率破百。”“建议直接直播两人见面,心跳频率肯定一致。”“我赌五毛,他们俩至少有一个今晚睡不着。”
他关掉手机,仰头看着渐暗的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小片深蓝。
他靠在便利店墙边,又灌了一口汽水。冰凉的液体滑下去,胃里一阵刺痛。他忽然笑了下,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你说……咱们会不会考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