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站在门口，旗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手里保温杯冒着热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过全场。

她没看江临川，也没看地上的书，只盯着谢星澜。

“谢星澜。”她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瞬间安静，“走廊站着去。”

谢星澜笑容僵住一秒，随即耸肩：“行呗，反正我也站习惯了。”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江临川身边时故意撞了下肩膀，低声咬牙：“你给我等着。”

江临川没躲，也没回嘴，只是低头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书本，一张张拍灰、叠好，放回桌上。他的手指修长稳定，动作一丝不乱，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课间喝水这么寻常。

直到谢星澜背影消失在门外，他才抬起眼，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那个靠墙而立的身影上。

谢星澜正百无聊赖地踢着墙角，卫衣帽子滑下来遮住半张脸，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时不时抬头瞪一眼教室方向。

江临川静静看了几秒，忽然垂下眼帘。

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像是一场闹剧正按剧本上演，而他，早就等在这一页台词里。

教室内恢复平静，阳光斜照进走廊，灰尘在光柱里打着旋儿。谢星澜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眼睛却一直盯着江临川的背影。

那人坐得笔直，正在翻新的练习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那抹笑，确实存在过。

操。

这人居然还会笑？

还是对着他的倒霉样笑？

谢星澜咬紧后槽牙，心里火苗腾地窜起。

行，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下次我撞的就不只是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