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堂练习的纸张还在江临川笔下沙沙作响，谢星澜盯着他那支写得飞快的钢笔，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似的不得劲。上一秒他还觉得自己投纸团的动作帅出天际，结果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倒在草稿纸上多划了道线，跟记仇似的。

这人就不能有点人类反应吗？

笑一下、骂一句、翻个白眼都行啊！

偏要装雕像，连呼吸都压得平平稳稳，好像全世界吵闹都跟他没关系。

谢星澜越想越气，屁股在椅子上扭了两下，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全班人都没注意，只有前排女生耳朵一抖，心想：**完了，又要开始了。**

他拎起空笔袋，大步往前走，路过江临川桌边时肩膀猛地一沉，整张桌子“哐”地晃了一下，三本书哗啦掉地，连带草稿纸也飘出去半张。

江临川落笔的瞬间被打断，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黑点。

他缓缓抬头，眼神冷得能结霜。

谢星澜已经转过身，一手插兜，嘴角咧开：“哎呀，手滑。”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刚踩了狗屎在甩鞋底。

江临川没说话，只是慢慢把笔盖拧上，动作不急不缓，像在给定时炸弹拆引线。然后他站起身，身高优势直接拉满，居高临下看着谢星澜：“你手滑的轨迹，倒是每次都精准命中我桌面。”

“那说明你桌子太招灾。”谢星澜立刻接话，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建议贴个‘易碎品’标签，重要提醒：靠近此桌者，请自备头盔。”说完还模仿校园广播腔调，拖长音，“滴——请注意，前方高能学霸，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旁边几个男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后排有人小声鼓掌。

江临川眉梢微动，声音压低：“下次你可以直接报名参加物理课撞击实验，省得浪费公共资源。”

“哟，心疼了？”谢星澜往前半步，歪头笑，“你要是真关心公物，不如把你那身白衬衫捐给贫困山区？毕竟穿得这么干净，一看就很有爱心。”

“至少比某些人用作业本涂鸦焊门现场强。”江临川淡淡扫了眼地上那张飘着的草稿纸，上面还画着他头顶冒烟、脚踩自动门的小人，“创意匮乏，技术拙劣，建议重修美术。”

“哇哦，破防了破防了。”谢星澜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夸张地摇头，“川哥终于开口怼人了，不容易啊，我以为你只会用眼神杀人呢。”

两人越说越大声，教室里的空气像被点了火，噼里啪啦炸起来。前排同学默默往两边挪座位，后排的干脆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三声清脆的敲击。

哒、哒、哒。

和上节课一模一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