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把最后一个俘虏的头按在地上，像扔一袋过期面粉那样干脆利落。五个人排排坐，嘴被胶带封得严实，手脚捆得跟端午粽子似的，连挣扎都只能发出“呜呜”的背景音。他低头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动作利落得像是刚从数学竞赛考场走出来，而不是刚打完一场巷战。

雨后的空气还带着点泥腥味，他深吸一口，雪松冷香在鼻尖绕了一圈就散了。手机还是黑的，信号没恢复，但腕表内侧那道细缝正微微发烫——数据已经传出去了，三个备份，分别藏在校园论坛加密区、陆子昂家服务器和他自己设的匿名云盘里。没人知道密码，除了他自己。

他转身就走，脚步没停。谢星澜还在小巷另一头靠着墙，耳朵红肿得像刚被蜜蜂围攻过的猪耳朵，但他摆手说没事，让他去。“你去会会那个老变态，”他说，“我在这儿等你回来吹牛。”

江临川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现在，他站在谢氏大厦一楼大厅。

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前台小姐穿着高定套装，妆容精致，看见他拎着五个狼狈的手下进来，差点把咖啡杯捏碎。保安冲上来拦，江临川直接把人往前一推，五具“粽子”滚在地上发出闷响。

“你们家的人。”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进玻璃杯，“动手前，没查清楚后果？”

保安愣住，对讲机滋啦响了几声，里面传来一句：“放他上去。”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时，谢明远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钢笔，慢条斯理地在文件上签字。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他西装笔挺，像个慈善晚宴的主讲嘉宾。他抬头，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江同学，深夜来访，是有事？”

江临川没废话，几步上前，把一枚芯片拍在桌上，力道大得震翻了笔筒。

“你派他们袭击我们。”他盯着对方眼睛，一字一顿，“干扰器频率是你私人实验室专属波段。你以为删记录就没人知道？”

谢明远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他，笑意不减：“哦？那你打算报警？”

“不报。”江临川冷笑，“我知道你们的关系网。警局里多少人穿你的鞋走路，我比你还清楚。”

谢明远轻轻放下钢笔，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从容：“那你来干什么？表演正义使者？”

“我想知道。”江临川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更清晰，“为什么是谢星澜？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值得你拿他做实验？”

空气静了一瞬。

谢明远脸上的笑淡了。他缓缓站起身，钢笔“啪”地砸在桌面，墨水溅出一道黑痕。

“实验？”他声音陡然拔高，眼神裂开一道缝，“你也配谈实验？一个靠天赋吃饭的Alpha，懂什么价值？”

江临川没退，反而又逼近一步：“他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