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澜牙关打颤，声音卡在喉咙里那句“一”还没落地，江临川已经动了。他猛地侧身，左腿一软，整个人像是撑不住般踉跄着撞向湿滑的墙面，右手死死抠住砖缝才没直接跪下去。袖口残存的蓝宝石扣碎片顺着动作滑出，在砖缝间磕出一声清响，叮——像玻璃珠掉进铁桶。

巷外三人脚步一顿。

“他不行了。”其中一人低语，耳机里传来轻微电流声，“Alpha信息素波动下降百分之六十，体力耗尽征兆。”

“别急。”中间那个高个子抬手，耳后抑制项圈闪了下红光，“谢家少爷不是省油的灯，装死都比别人标准。”

话音未落，江临川突然抬头，眼神涣散，喘得像条被捞上岸的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声音发虚，尾音带颤，连雪松冷香都稀薄得快闻不着。

这下连高个子都信了。他往前半步，震荡器调低频段，准备再加把火。

可就在这瞬间，江临川右脚忽然一蹬，踩着墙根青苔借力弹起，左手抄起地上半截扫帚柄反手甩出——不是冲人，而是精准砸向头顶那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

哐当！

积了半个月雨水的铁皮盖板被震开，一股浑浊的水柱哗啦倾泻而下，正浇在最前面两人头上。地面本就湿滑，又被薯片碎屑和风油精混成一层油腻腻的滑膜，俩人脚下一打滑，重心全丢，一个后仰直接摔进污水坑，另一个扑街式趴地，金属短棍脱手飞出三米远。

“操！”剩下三人反应极快，立刻摆出防御阵型。

可他们忘了背后还蹲着个谢星澜。

“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谢星澜咧嘴一笑，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悸的抖，但手稳得很。他猛地掀开头顶第二块排水管盖，又是一泼脏水兜头浇下，趁敌人本能闭眼闪避的零点五秒，辣椒水喷雾“嗤”地喷出两道红雾，直冲中间两人眼球。

“啊！我眼睛——”

“瞎了！老子眼睛烫得像泡了火锅底料！”

剩下那人刚要撤，江临川已如猎豹扑出。他右臂伤口还在渗血，动作却干脆利落，一个垫步近身，左手掐住对方咽喉往墙上一顶，膝盖顺势顶向小腹，对方闷哼一声弯腰，他紧接着右手锁喉反剪，咔嚓一声脆响——肩关节脱臼。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最后那名留守巷口的家伙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喂。”江临川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主子没教过你？打完架，得把现场收拾干净。”

话音未落，他人已追出巷口。三分钟后，那人也被拖了回来，双手反绑，嘴塞破布，跪在其他四人旁边，排排坐像五只淋湿的鹌鹑。

谢星澜靠墙坐着，左膝还在流血，耳朵后面火辣辣地疼，但他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狐狸：“川哥，你这演技不去横店搓灰我都觉得可惜。刚才那一下装虚脱，比我上周假装肚子疼逃体育课还逼真。”

江临川没理他，蹲下身，从第一个俘虏身上搜出干扰器和震荡器，又翻出一部加密手机。他试了三次密码失败，干脆掰开后盖抠出芯片，塞进口袋。

“你留着当纪念品？”谢星澜歪头。

“证据。”江临川站起身，目光扫过五人，“谁派你们来的？还有多少人？”

没人说话。

江临川也不急，走到高个子面前，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那条被撕破的领带，蘸了点地面积水，轻轻擦掉对方脸上溅到的泥。“我知道你们训练有素，扛得住审讯。”他语气平得像在念课文，“但我不需要你们开口。你们的耳机信号源、行动轨迹、甚至心跳频率，都已经录下来了。”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还是灰的。

“吹牛也不打草稿。”一人冷笑，“信号都被切了，你拿头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