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刚踏出校门台阶，头顶的阳光还晒在肩头，下一秒后颈就是一凉。他猛地顿住脚步，眼角余光扫到谢星澜也同时绷直了背——那家伙正叼着半根辣条，突然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咽下，低声骂了句“操”。

五个人。

从街角便利店后头、公交站台侧面、巷口垃圾桶旁，几乎是同步冒出来的，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黑衣服，黑耳机，手里拎着那种看着就不是好东西的金属短棍，还有人脖子上挂着发着红光的小盒子，滋滋响。

“信号被切了。”江临川迅速摸向裤兜，手机屏幕一片灰，连紧急呼叫都弹不出界面。他下意识往右移了半步，正好挡住身后谢星澜的侧身空档。

“哟，这阵仗。”谢星澜反而往前蹭了小半步，书包甩手就朝最近那人脸上抡过去，“你们谢总是不是最近账上太宽裕了？雇这么多穿制服的群众演员？工资结清了吗？别回头打完还得我帮你们讨薪。”

书包拉链崩开，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飞出来——半包薯片、一瓶风油精、一张写着“川哥今天骂我了吗”的便利贴，精准糊了对方一脸。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攻击方式如此不讲武德。

江临川趁机拽回谢星澜手腕，两人背靠背贴墙站定。他呼吸压得很低，脑子里飞快拆解五人的站位：呈半圆包抄，间距三米，行动同步率90%以上，明显是训练过的。最麻烦的是中间那个高个子，耳后戴着抑制项圈，Alpha信息素被压制过，对雪松冷香类气息有抗性。

“你刚才那0.7秒迟疑，差点让我们直接进盒。”谢星澜咬牙低语，指尖悄悄勾住江临川袖口，“是不是昨晚又偷偷熬夜看资料了？我说过吧，你再这么卷，迟早猝死在高考前夜。”

“闭嘴。”江临川声音压得极平，“三点钟方向，左手持干扰器，优先解决信号源。”

“大哥，那是人不是路由器。”谢星澜翻白眼，“你当这是打游戏呢？点一下就断网？”

话音未落，左边两人已经扑上来。江临川侧身格挡，掌缘劈向一人手腕，对方吃痛缩手，但动作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换右手进攻。另一人直接从腰间抽出折叠棍，砸向谢星澜膝盖。

谢星澜抬腿硬扛，闷哼一声，顺势倒地翻滚，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掉的扫帚柄反戳回去：“你他妈真敢下重手啊！这要骨折了谁给我报销医药费？我爸可不管私生子工伤！”

江临川一脚踹开逼近的敌人，目光扫过谢星澜左膝——破了个口子，血渗进牛仔裤，但他还在动，还能撑。

“还能走？”江临川问。

“废话，我可是每天逃早自习跑八百米练出来的。”谢星澜龇牙咧嘴爬起来，把扫帚柄夹在腋下当拐杖，“倒是你，别一会儿喘得比我电竞挂机还响。”

五人战术变了。不再强攻，而是轮替推进，一人进，四人守，节奏卡得死。更恶心的是，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个小仪器，按了开关，低频震动顺着地面传上来，嗡嗡的，像指甲刮黑板，又像老旧冰箱运作声。

江临川皱眉，察觉到谢星澜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事。”谢星澜咬牙，“就是耳朵后面……有点刺。”

江临川瞬间明白——震荡器，针对Omega潜藏神经反应的玩意儿。谢星澜现在伪装Beta，靠的是抑制剂和意志力，这种频率刺激会让他信息素系统紊乱，轻则头晕，重则暴露。

“撑住。”他不动声色靠近半步，肩头轻轻抵住谢星澜手臂，“数我的呼吸。”

“一、二、三——左闪。”

谢星澜照做，勉强避开一次扫堂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