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六——低头。”
脑袋堪堪躲过金属棍,擦着发丝过去。
“七、八、九——翻滚。”
两人一起扑向右侧,撞进窄巷。墙面潮湿,青苔滑脚,但至少脱离了街道视野。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五人没有急着冲进来,反而在外围散开,堵住两个出口。
“挺聪明啊。”谢星澜喘着气靠墙,手指抠进砖缝稳住身体,“知道在这种地方硬冲容易被反杀,打算耗死我们?”
江临川没答,低头检查自己右臂——刚才格挡时被划了一道,衬衫撕开,皮肉翻着,血珠往下淌。他扯下领带一角,利落绑住伤口。
“喂。”谢星澜忽然抬头,“你那只蓝宝石袖扣呢?”
江临川一怔,抬手才发现左边袖口空了。大概是刚才翻滚时磕掉了。
“丢了就丢了吧。”谢星澜咧嘴笑,眼里却没笑意,“反正也不是什么限量款,淘宝九块九包邮同款,我抽屉里还有三对。”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知道那枚袖扣是母亲遗物,全球唯一。
巷子外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在等待指令。
“他们不急。”江临川低声道,“在等什么?”
“等我们累趴下呗。”谢星澜活动了下左腿,疼得嘶了一声,“或者等更多人来。你说谢明远会不会亲自到场,一边鼓掌一边说‘儿子,回来吧’?那场面太中二了,我建议他改剧本。”
江临川没接梗,反而突然伸手,将谢星澜往后一拽,自己挡在前面。
“干嘛?”谢星澜瞪眼。
“你体力只剩六成。”江临川盯着他发抖的小腿,“下一个波次攻击,你顶不住。”
“那你呢?你信息素都开始外泄了,雪松味快变成松节油了,还装冷静?”谢星澜冷笑,“再说一遍,我不是累赘,是搭档。你要死,我也得踩着你尸体过去。”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钢笔帽被旋开的声音。
紧接着,低频震动增强,墙上的水管嗡嗡作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谢星澜耳后刺痛加剧,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死死抠住墙面。
江临川立刻察觉,一把将他拉到内侧角落,自己站在外沿,用身体隔绝部分震荡波。
“报数。”他命令。
“三……二……”谢星澜牙关打颤,“一——你他妈别管我,左边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