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正斜切过台阶,照在栏杆上像撒了层碎玻璃渣。他没回教室,也没去天台,而是拐了个直角弯,钻进旧图书馆东侧那扇常年虚掩的铁门。这地方因为翻修停用半年了,监控断电,门禁失灵,连保洁阿姨都懒得来,是他初中藏竞赛资料的秘密据点。
他靠墙站了三秒,确认走廊没人,才从袖口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还是那张被陆子昂笑称“面瘫.jpg”的开学典礼抓拍。他点开通讯录,拨通那个备注为“情报贩子”的号码。
“老地方,十分钟后。”他说完就挂,又补了条短信给林婉晴:“有紧急教学事务咨询,请您务必抽空。”
他知道她们会懂。
“周三拍的全部素材”是陆子昂上周偷录的谢家董事会外围会议视频,“教学事务”则是他们仨私下定的暗语——一旦启用,代表事态升级到必须动用法律手段。
五分钟后,虎头帽顶着天花板蹭进阅览室。陆子昂把帽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一双难得没在笑的眼睛。“来了?”江临川点头,顺手关掉最后一盏还能亮的灯。
又过了两分钟,旗袍下摆扫过门槛。林婉晴手里没拿折扇,但指尖夹着一张校园卡,轻轻一刷,门锁咔哒落锁。她看了眼两人,声音压得不高不低:“说吧,什么事值得动用‘教学事务’?”
“谢明远开始动手了。”江临川打开手机相册,调出那封匿名邮件截图,“今天早上发的,威胁要公开我和谢星澜的亲密画面。半小时前,我们返校途中还被一辆黑车尾随。”
“操。”陆子昂直接坐地上了,平板往膝盖一搁,“我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善茬!你删了邮件?报警了吗?”
“暂时没报。证据不足,警方不会立案。”江临川看向林婉晴,“所以我想走另一条路。”
林婉晴没急着接话,反而问:“对方有没有明确提及你们的身份信息?比如称呼谢星澜为Omega,或提到信息素绑定?”
“没有。只说‘恭喜绑定’,措辞模糊,像是刻意避开敏感词。”
“那就是还没掌握实锤。”她点点头,“目前来看,对方更倾向于心理施压而非直接曝光。这种情况下,贸然报警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我打算反击。”江临川语气平静,像在讲一道函数题解法,“但不能靠硬刚。需要情报、法律、执行三方配合。”
陆子昂一听立马挺直腰板:“你说,我听着呢。”
“你那边继续深挖谢明远的资金流向。上次你提过他名下三家基金会账户异常转账,查清楚收款方背景,尤其是离岸注册公司的真实控制人。另外,调取他最近三次董事会发言录音,分析关键词频率和停顿节奏——别笑,我知道你干过语音建模作业。”
“收到。”陆子昂飞快敲着平板,“我已经让后台跑数据了,今晚就能出初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