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插话:“财务线索只能作为辅助证据。真正能形成压制的,是程序合法性问题。”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我查了教育局备案系统,谢家注资学校的审批流程存在多处跳级签字记录,若能证明其通过非正常渠道获取董事席位,可申请临时冻结其权限。”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违规操作的证据链,就能从制度层面把他踢出去?”
“理论上可行。”她合上文件夹,“我会准备举报材料模板,预设几种举报路径。但要注意,这类行政申诉需要实名提交,且一旦启动无法撤回。”
“我知道。”江临川翻开笔记本,写下三条待办事项:【资金追踪】【法律文书】【证据整合】,“接下来分三步走——陆子昂负责情报挖掘,林老师主攻法律路径设计,我来整合所有材料,形成闭环证据链。暂不对外声张,等时机成熟再出手。”
三人沉默片刻,空气里只剩下老旧空调的嗡鸣。
“你不打算告诉谢星澜?”林婉晴忽然问。
江临川笔尖顿了一下。“他太敏感。”他说,“现在每晚都要确认我手机有没有新消息,要是知道我在策划反击,肯定又要自己扛。”
“你倒是了解他。”她轻叹一声,“但别忘了,隐瞒也是一种压力源。你一个人背太多,迟早露馅。”
“我有分寸。”他合上本子,“先让他安心几天。”
会议结束得干脆利落。林婉晴起身整理裙摆,低声叮嘱一句:“别让星澜知道太多”,然后推门离开。脚步声渐远,消失在空荡的走廊尽头。
陆子昂临走塞给他一瓶薄荷糖,标签还是手写的“川哥专用款”。“你上次说快没了。”他眨眨眼,“还有……别熬夜,不然黑眼圈比我还重,容易被澜哥看出来。”
江临川接过糖瓶,难得说了句:“谢谢。”
门关上后,阅览室彻底安静下来。他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摩挲着笔记本边缘,上面记满了待办项和风险评估。窗外风吹动遮雨棚,啪啪作响,像某种倒计时。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上午9点47分。距离下一节课还有十三分钟。
他没回高二(3)班教室,而是转身朝教师办公楼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阳光落在他肩头,袖扣上的蓝宝石一闪,像某种无声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