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澜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抵在他肩上:“江临川,你终于学会说人话了。”
两人静了几秒。阳光挪了位置,照到茶几上的相框,是江临川十二岁拿数学竞赛金奖的照片,板着脸,一副“本少爷不屑与尔等凡人同乐”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是讨厌我的?”谢星澜轻声问。
江临川没答,反而抬起手,指尖停在他颈侧三厘米处。雪松冷香缓缓逸散,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轻轻裹住两人。谢星澜呼吸微滞,睫毛轻颤,却没有躲。
“我可以等。”江临川嗓音哑了点,“如果你还没准备好……”
“少废话。”谢星澜猛地抓住他手腕,往自己脖边按,“江临川,你欠我的标记,拖了十八年。”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住。江临川眸色沉了又沉,终于低头,牙尖轻轻压上他颈侧肌肤。没有痛感,只有一股温热的酥麻顺着脊椎窜上来,紧接着,蜜桃乌龙混着酒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漫开,与雪松冷香交织缠绕,像两股溪流汇入同一河道,自然、坚定、再不分彼此。
光芒微闪即逝。绑定完成。
谢星澜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顺势往江临川怀里钻:“呼……你这信息素还挺霸道,以后谁靠近我,鼻子都得被熏出心理阴影。”
江临川单手揽着他腰,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后颈刚形成的印记:“你这才叫霸道,Omega发情期都没这么猛,一上来就抢主导权。”
“谁让你磨磨唧唧?”谢星澜嘟囔,“我都暗示三年了,你非得等我快被人抓去当实验体才出手,是不是非得我躺进ICU你才有危机感?”
“你再提实验室我把你扔出去。”江临川低声威胁,手臂却收得更紧。
“不信拉倒。”谢星澜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以后谁欺负你,我就让我的信息素呛他鼻子,让他三天闻不出饭味。”
“嗯。”江临川低笑,下巴轻轻抵着他发顶,“我罩你,你也罩我。”
“这还差不多。”
谢星澜彻底放松下来,蜷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江临川没动,任由阳光爬上两人交叠的手背,照得指节分明,血脉相连。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嘴角还挂着点傻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沙发毯拉上来盖住他。
门外传来快递员敲门的声音,接着是纸盒放在地垫上的闷响。
江临川没理会,只是把脸埋进谢星澜发间,低声说:“蠢货,这次是真的不许跑了。”
谢星澜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他的校服袖口。
阳光铺满整个房间,像一场无声的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