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把谢星澜从沙发上扶起来的时候,那家伙整个人还像刚出炉的糯米糍,软乎乎地往他身上贴。阳光已经爬到了地毯中央,快递盒安静地躺在门口,封口胶带闪着反光。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眼睛半眯,嘴角翘着点傻气的弧度,像是梦里都在偷笑。
“醒了就别装死。”江临川松了松领带,声音压低,“再蹭下去我抱你去医务室,就说你突发低血糖。”
“哎哟,这么快就想甩锅给校医?”谢星澜哼了一声,勉强撑起身子,黑卫衣领子歪到一边,露出脖颈侧那一道浅淡的红痕,“你昨晚咬得挺狠啊,是不是终于找到解数学题的乐趣了?拿我当草稿纸练手。”
江临川眼角一抽:“你再废话,下次我就写满整个脖子。”
“行啊,”谢星澜咧嘴一笑,伸手勾住他手腕,“到时候全校都知道川哥是只藏不住牙的狼,看你还怎么维持‘冰山校草’人设。”
两人正扯着,江临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顺手从裤兜掏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恭喜绑定,可惜活不到毕业。】
消息瞬间撤回,连发送人名字都没来得及显示。
江临川手指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锁屏,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查了个时间。
“谁啊?”谢星澜偏头问。
“垃圾广告。”江临川把手机塞回去,语气没变,“说充一百送八十,我看是充话费送智商税。”
谢星澜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只是靠在沙发扶手上打了个哈欠:“那啥……待会儿还得回学校吧?我作业一个字没动,再不去林老师非把我挂黑板上展览不可。”
“你还能被挂黑板上?”江临川挑眉,“上次物理课你睡出鼻涕泡,她都没收你。”
“那是我魅力大,”谢星澜理直气壮,“全班男生都羡慕我能靠脸逃过点名。”
江临川懒得接这句自恋发言,起身去厨房给他倒温水。等端着杯子回来时,发现这家伙已经挣扎着坐直了,正盯着茶几上的相框看——是他十二岁拿奖那张照片,板着脸,眼神冷得能冻鱼。
“你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谢星澜戳了戳相框玻璃,“考第一不笑也就算了,台下同学鼓掌你还翻白眼,真当自己是清高戏骨?”
“我没翻白眼。”江临川把水杯塞他手里,“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有人能把限量款领结扯成拖把布。”
“哎,旧账重提有意思吗?”谢星澜咕咚喝了一口水,“我现在可是你合法标记对象,受法律保护的,你敢说我坏话试试?”
“你哪条法律规定Omega撒娇可以免税?”江临川冷笑,“而且你这信息素昨夜炸得整栋楼警报差点响,物业今天早上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搞非法生化实验。”
“那叫情感释放懂不懂?”谢星澜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不也挺享受?抱着我不撒手,嘴里喊着‘宝贝别跑’——”
“我没有!”江临川声音陡然拔高,耳尖却悄悄红了。
“哦对,你是喊‘乖,别乱动’。”谢星澜模仿着他低哑的嗓音,尾音故意拖长,“啧啧,川哥,你平时装得跟AI似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语音包就切换成霸道总裁模式?”
江临川沉默三秒,一把夺过空杯子转身就走:“走了,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谢星澜笑着摇头,慢吞吞套上外套,跟着往外蹭。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清晨街道安静,只有早餐摊飘来豆浆油条的香味。江临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但每次谢星澜脚步稍缓,他就自动放慢半拍,等着他跟上。
走到路口等红灯时,谢星澜忽然开口:“喂。”
“嗯?”
“刚才那条短信……不是广告。”
江临川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