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生,不是电灯开关。”苏明远叹了口气,把饼干塞嘴里,转身往外走,“我值班室就在隔壁,有事叫我。别等天亮再喊,我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人。
江临川终于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床边。他低头看着谢星澜,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对方的手背——冰凉的。
他迟疑了一瞬,把那只手整个握进掌心。
很轻,像是怕弄坏。
这人平时嚣张得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书包里装辣椒水喷雾,脖子上挂变声器,连他衬衫都被拿去擦鞋,活像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可现在,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任人摆布。
江临川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教学楼撞见谢星澜时,这家伙正把他的竞赛卷折成纸飞机往楼下扔,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他冲上去夺回来,对方咧嘴一笑:“川哥这么认真干嘛?题又不会做你老婆。”
那时候他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后来他发现,这家伙其实能解他都不会的题;再后来,他发现这家伙每次发烧都会无意识喊他名字;再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听见那声“川哥”时,心跳会乱半拍。
而现在,这人因为护他,被人按在地上,针管差点扎进胳膊,最后靠信息素爆发才逃过一劫。
他坐在床沿,没松手。
窗外风小了,树影也不晃了。医务室的钟滴答走着,像是在数他的呼吸。
他低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手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了一点。
他没抬头,也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