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澜呼吸一滞。

“从你第一次拿我衬衫擦鞋开始，你就别想甩掉我。”江临川松开手，站起身，转身走到墙边，“啪”地一声关掉了主灯。

画室瞬间暗了下来，只剩窗边那盏老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打在两人之间，像一道结界。

江临川靠墙站着，双手插进裤兜，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一句话没再多说。

谢星澜坐在原地，手指抠着水瓶上的标签，一点一点撕下来。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可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知道江临川在等他崩溃，等他承认自己害怕，等他求救。

可他不能。

他得撑住。

至少现在还不能倒。

可江临川也没走。

他就那样站着，像根不会弯的旗杆，风吹不动，雷劈不倒。

谢星澜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那人站得笔直，影子拉得老长，横在地板上，像一道无声的承诺。

谢星澜攥紧了水瓶。

窗外，教学楼对面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像是谁在远处按下开关。